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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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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来到这个地方说着这些奇怪的话,若是别人,还以为黄袍人是个神经病,但是薛破夜却知道黄袍人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他可以看出来,这个黄袍人并不是一个很喜欢说话的人,今夜说这些话,对于黄袍人来说,那是必须要说出来的心里话,可是这些心里话让薛破夜有些懵懂。

薛破夜看着黄袍人的背影在黑幕中消失,才轻轻叹道:“我想他的意思是让我不要被京都的某些东西迷惑,例如金钱权势或者美人”

绿娘子啐道:“你当你是谁,谁会给你金钱,给你权势,给你美人”

薛破夜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些任何人求之不得东西,本来是很难得到的,但是当你是一件很有用的工具时,它们便会像潮水般向你涌来,直到你被抛弃的那一天,你才会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到最后,其实你什么都没有剩下,反而会失去很多的东西。”

绿娘子能体会薛破夜的心境,也能体会薛破夜话中的意思。

薛破夜对于京都的很多主子来说,无疑是一件很趁手的工具,很多人都想将这件工具抓在手里,所谓的金钱权势甚至美人,永远是这个世界用来收买人心的最好工具。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是否能抵挡那些诱惑。”绿娘子凝视着薛破夜英俊的脸庞,幽幽道:“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记一些东西,也不要忘记自己究竟是谁”

薛破夜握着绿娘子的手,柔声道:“至少我这一辈子不会忘记你。”

绿娘子默默无语,她的脑中浮现出当初在清河坊品香阁第一次见到薛破夜的时候,那一次,薛破夜就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不过她没有想到,时光流水,不到一年的时间,二人竟然已经成了上下级,而且在两人中间,还时隐时现那种深入骨髓的情愫。

人生总是很奇妙。

“啊”绿娘子忽然惊呼起来,指着坟场那边,薛破夜回头去看,只见磷火点点,诡异阴森。

“那是鬼火。”绿娘子有些紧张地道。

薛破夜呵呵一笑,牵着绿娘子的手,柔声道:“那不是鬼火,走,在路上我再给你说说那究竟是什么。”

于是两人乘马齐头并进,薛破夜解释着鬼火的现象,却让绿娘子更是疑惑,因为她实在不明白所谓的“鬼火是一种化学物磷与空气接触而产生的一种化学反应”这句话。

第二七七章武炎宫的男人

大楚德庆十七年十月十五,天高气爽,万里无云,皇城西郊的皇陵鼓乐震天,蔓延数里的宫廷仪仗队和鼓乐队奏着低缓而沉重的古乐。

黄幔滔天,钦天监的大小官吏和道士们的身影随处可见,龙子龙孙们便夹杂在其中。

乾王爷的身影自然也出现在其中,不过众人见到的乾王爷似乎在短短时日就苍老了许多,显得很没精神。

本来乾王爷给长公主下个十日之约,要在金殿理论,可惜长公主最近传出的消息是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别说金殿理论,就连出宫也有些为难,所以乾王爷是一肚子怒火,连续进出刑部衙门和大理寺,斥责他们办事不利,最终也不过如此,谁也没有因为王爷的斥责而立刻找出真凶来。

看着乾王爷老态龙钟的样子,别有用心的人自然是满心欢喜,而大多数人看见乾王爷老来丧孙,多少还是以一种同情的心态来看这个问题。

皇陵设下的天坛布满了道士,神情肃穆,而大楚国师玄阳真人鹤发童颜,看起来真的如同仙风道骨的神仙,站在祭鼎前面,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与白发白须混在一起,白花花的一片,那材质顶尖的道袍式样新奇,看起来颇有几分玄妙色彩。

众官恭敬而严肃地站在天坛下,等着他们的皇帝前来祭祀天地。

“皇上驾到”

一声尖利的叫声撕破了皇陵天坛的宁静,众官屏住呼吸,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他们的皇帝,这块大陆最有权势的男人穿着神圣的黄袍,戴着象征权力的皇冠,步伐威严地在太监和钦天监监侯的引领下,缓缓走向了天坛。

皇冠上的珠帘多而密,遮挡着这位九五之尊的容颜,那隐隐显出的面容严肃而阴沉。

皇子们,皇亲国戚们,京都显赫的官员们和在场的护卫道士们,都高呼“万岁”,跪倒在地上,向这位男人,向他们的帝王表示着最崇高的尊敬。

德庆帝虽然威严无比,但是他的步子却有些虚浮,接受着子民的叩拜,缓步登上了天坛。

国师玄阳真人率领天坛的道士们行着道礼,中气并非十足的声音低缓而肃穆地道:“祭天开始”

皇陵祭祀之时,在皇宫深处,一处看起来很成旧的宫殿里,一位长发披肩的男人正站在宫殿前,用一种近乎怨毒的目光望着天上的太阳。

这里是武炎宫,也是大楚皇宫最冷清的地方。

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太监,更没有什么宫女,一切看起来都很成旧。

很多人私下称这里为“屋檐宫”,在屋檐下苟延残喘的人生活的地方。

这里似乎已经被完全遗忘,没有来人,亦没有过客,有的只是无尽的寂寞和冷清,而唯一公平的也许是这里也能够享受阳光的照耀,或者说享受雨水的滋润。

长发男人伸出一双手,如同祈愿般对着天幕,那张很丑陋的脸上肌肉扭曲,口中怨毒地诅咒着:“你们都会死,一个不剩,你们都会死,一个不剩”

他反反复复诅咒着这句诡异的话语。

在他身后阴暗的角落处,一双鬼魅般的眼睛看着他,看着他诅咒,看着他渐渐颓废地瘫倒在地,看着他发出一阵近乎残忍的笑声。

“你说,他们会不会死”一阵歇斯里的发泄后,长发男人瘫坐在地上,声音豁然变的无比冷静,就像一位心机极深的人在和部下商量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双鬼魅般眼睛的主人忽然从屋角露出身形,他黑衣黑裤,头上戴着斗笠,黑纱垂下来,掩饰着他模糊的面孔,他就像一个从地狱钻出来的幽灵。

“每个人都会死”斗笠人不但人如鬼魅,就连声音也似乎是从地狱发出来的,缓慢而沙哑。

长发男人忽然变得极其优雅,从怀中掏出一只白绢,轻轻擦了擦嘴,平静地道:“你说的不错,每个人都会死,你也会,我也会,他们当然也会。”

斗笠人没有说话,只是如同孤魂野鬼般站在角落处。

“你是孤魂野鬼,我也是。”长发男人嘴角露出冷酷的笑容:“二十一年了,在他们人模狗样地拜着他们祖先之时,我却要在这里忍受着刺骨的心疼。”

斗笠人在听着。

“我在夜深人静时,时常在问自己,既然他们已经抛弃了我,为何我还要死皮赖脸地将自己和他们放在一起,为何因为这些我不可能享受到的东西而心疼。”长发男人声音冷如寒冰:“我现在或许明白了我为何如此心疼,因为我在疼惜着我的祖先们传下了那帮卑鄙无耻的家伙,只有我,才是祖先们选定的人,所以看到英明的祖先被这些肮脏的家伙亵渎,我的心就会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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