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悟(2/2)
武辛对此的评价是:“九爷你是真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想了想又说:“不过静纯神君摆明了跟你说她没失去记忆,这就是在示威吧?后面我们要怎么办?”
“不知道。”
玖月的心思全在刚刚与萧温缠绵悱恻的那一吻上,她只想应付完赵元贤这边,子时去找他。
“我已经跟管家说了,以后你在赵元贤这边当个烧火丫头,有什么事可以及时通报。”
武辛一惊:“什么意思?九爷你要去哪里?求你不要花样作死啊好不好?正元神君早晚还是要恢复记忆的,回头想起来咱们这伙子人是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的,还不得召出风鸣剑把我们都捅得透心凉?”
玖月面无表情:“风鸣剑捅到身上不是透心凉的感觉,会热热的。这方面我很有话语权。”
“为什么?”
“因为我被捅过。”
武辛:“……”
嘱咐完武辛,玖月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宽敞的马车里,赵元贤像受气的小媳妇似的,一声不吭地坐在座位上,玖月走到他身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赵元贤身上那股子别扭突然就没有了,他看向玖月,以为她要说什么哄他的话,却听见她说:“我给玉珥安排了一间暖阁,今晚你去她那里睡吧。”
“……”赵元贤猛的将手抽出,“我不会去的。”
“为什么???”
玖月无语了,为什么自己总和慕白不在一个频道上?上一世她求着慕白别去,慕白都非要和玉珥搞在一起,现在她坦**了,无所谓了,他反而找回节操了,守身如玉了,他们俩是永远都要这么不合拍么???
玖月负气道:“不去也得去,今晚我就不在王府了。”
赵元贤神情一顿,无措地问道:“你要去哪?”
“去丞相府。”
“……”
马车在宽敞的京城路上行走,赵元贤把头别向一边,玖月那句萧温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像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剑,卡在他心窝里的一根刺,在时刻提醒着他,玖月心里没有他一分一毫。
车窗外车水马龙,赵元贤沉默地看着,突然眼前一亮,路边有个卖糕点的小贩,他下朝回府时经常会光顾,为玖月带些吃食。
“停车。”赵元贤起身,玖月拉住他,“你干什么?”
“这家糕点好吃,我给你买一点,你晚上没吃多少。”
玖月:“……”
玖月看着赵元贤下车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慕白从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过自己爱吃什么了?
又或者说,是从哪个不经意的时间开始,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慕白总是会为自己下厨?
好像是某一天她说她想吃红烧肉,又好像是那次考验夫妻默契时他别别扭扭为她做的红烧肉,又或许是不论什么时候,他都会回来为她下厨,等她吃多了再揉着她的肚子给她消食……
玖月望向车窗外一对又一对排队的小夫妻,赵元贤孤零零地站在他们中间,烟火气绕着他,可他却仿佛融入不了般,只能落寞地将几锭银子放进瓷碗里。
“老板,要几个馅多一点的,热乎一点的。”赵元贤仔细地挑着笼屉里最漂亮最饱满的糕点,就如同他每次下朝都会做的事情一样。
玖月还记得下人们曾打趣,说是自从她到了王府,他们王爷逛遍了京城的吃食店,养活了一帮卖好吃的店铺。
玖月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般生疼。
“赵元贤。”她掀开车窗的帘子。
赵元贤回头:“怎么了?”
“我想吃糖葫芦,你买给我好么?”
赵元贤笑笑:“好。”
“这里有虎头鞋么?”
“……应该有吧?”
“还有特别丑特别吓人的面具?”
“……我没逛过这里。但今天是庙会,要逛逛么?”
“嗯!”
玖月跑下车,抬头去看赵元贤,那一瞬间,他的脸和当年慕白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我还想买最漂亮的毽子。”
“好,还有呢?”
“还有热乎乎的小面。”
“那糕点还吃么?”
“吃啊,你先替我拿着点,不准偷吃啊!”
“嗯,我不偷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