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生死上演(2/2)
同时,每隔两个小时又给患者喂一次饭,这种病人的饭就是牛奶、果汁、肉末、面条等食物,先用搅拌机把这些食物搅碎,通过从病人鼻孔插入的胃管进行注射喂饭。除此之外,还有一项非常繁琐的工作,就是要定时地给患者翻身。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翻一次,否则患者容易长褥疮,再加上此时患者营养不良、抵抗力差,一旦长了褥疮会很难痊愈,有些长期卧床的患者甚至会因为褥疮导致骨头外露。
凌晨三点,七床的病人病情告急,病情急剧恶化。这是一位心力衰竭的男性病人,刚从教师岗位上退休下来还不到一年时间。抢救七床病人工作从三点一刻开始,直到早上七点多,离夏小雨下班还有一个小时,这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所有努力都努力过了,最终还是没能挽回这位退休教师的生命。见着医院护工把他的尸体推去太平间,夏小雨心里十分难过。就在这一个晚上,夏小雨一直在抢救监护病人中度过,一个晚上都没合过半分钟的眼睛。
到ICU病房一个月了,夏小雨一直有着切身体会,那就是到在这里上班的每一个医护士人员的责任都让自己无暇顾及自身,大家都把工作摆在了第一位。提到ICU,可能有些人会比较茫然,但提到重症监护室,了解或不了解的人们都会本能地把它与紧张、危重、生死联系在一起。如果说医院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圣地,那么重症监护室就会毫无疑问地成为与死神较量的重镇。每一天,都有着很多很多惊心动魂的画面在这里上演着。而每一刻每一秒,都会发生不为人知的生死故事……。
就在昨天,夏小雨上中班时,一位三十多岁的男性患者因为做心脏手术后封堵器脱落,情况万分紧急,因为脱落的封堵器极有可能造成栓塞。当时患者被推到ICU时,已经没有了自主呼吸,他的生命是靠捏着呼吸气囊来维持的。科室的医护人员立即紧张起来,不能呼吸的患者一刻也容不得耽搁。医生先给患者用呼吸机,然后再用心脏起搏器,接着就马上进行静脉推药。患者的血压太低了,只有40毫米汞柱/20毫米汞柱,平时用的输液泵推药根本没法满足病人的需要。因为,用输液泵推药一个小时只能注射10毫升~20毫升的药水,而患者的情况危急,只能要求护士人工推药。于是,夏小雨和另外的两名护士分工明确,一人抽药,一人推药,一人作记录。即便如此,负责抽药的夏小雨都感觉有些来不及,还没等她抽完,一管药已经被推入了病人的静脉。
由于情况危急,不一会儿,患者全身已经被插满了各种管子,最多时达到12根管子,同时使用了8个泵,也就是说,患者的全身都被导管密布着。而且,由于导管三通,还要密切注意防止各个导管之间出现意外交叉。然而,用上仪器只是救治的开始,观察各种仪器的数据从而了解患者的病情变化才是最关键的。危重病人的病情的变化可能是瞬间的,比如血压,前一秒可能还是80,下一秒就可能急降到60、50、40,所以,当班的夏小雨和同事神经绷紧到了极点,一直就守在病人旁边,不敢离开半秒。经过持续三个多小时的抢救,才把病人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在这里,你就会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阴阳之隔仅一线间”啊!
作为重症患者,进出ICU的情况一般很难预计,有的在这里脱离危险后转入普通科室住院,而有的则会有病症反复的情况。患者两进两出是常有的事。记得夏小雨刚转科来的时候,就来了一位70多岁的患者,因患动脉瘤脑出血从脑外一科转进了ICU。但是,两天之后,家属就不太情愿了,因为ICU是无菌隔离的,为了防止交叉感染,一般不允许家属随便探视患者,而患者年纪较大,家属很不放心,所以就将患者转回到以前的病房。一星期后,患者突然得了低氧血症,由于缺氧造成肺部也出现了感染,家属马上又把患者转进了ICU。
重症监护室不允许有陪护,所有的护理工作都是护士在做,包括喂饭、擦洗、端屎、端尿。夏小雨还给这位老年患者理过发、刮过胡子。由于没有陪护,在这个科室上班的护士们都要接受特殊的培训,比如理发、刮胡子等都是要经过专门的培训。在这里,常常也会遇到患者不理解的情况,最突出的问题就是不让探视带来的家属意见,有些情绪激动的家属甚至扬言“不让进我就闯!”这就需要医务人员做大量的解释工作。关于安排家属探视,也有一定的学问,那就是在患者状态不好时要有选择性地安排探视家属。比如,有产后大出血的患者,伤口渗血很多,“几乎是泡在血里的”,那么就不能让其丈夫探视;如果是小孩儿病情危重,也不敢让孩子的父母直接看到,这都是为了避免更大的麻烦。
下班时间是八点钟,但夏小雨一直交班到了九点二十分,这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了宿舍。洗过热水澡后就睡去了。夏小雨睡得很香,以致何谊飞打电话时都没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