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韩安国,被刘彻逼疯了?!(2/2)
“罪、罪臣韩安国与竇婴结党,证据確凿,已是定论!”韩安国麻木地说出了这一句要命的话。
“张汤!”刘彻忽然看向了张汤。
“————”张汤迟疑了片刻才起身,在殿中下拜道,“廷尉张汤,敬候县官召令。”
“將刚才的对话,通通记录在案。”刘彻波澜不惊地问道。
“啊”张汤一时不解地问了一句。
“御史大夫韩安国於殿中认罪伏法,承认其与竇婴结党,记录在案!”刘彻冷冷地重复了一遍。
“诺、诺!”张汤终於是如梦初醒,连忙起身回到了榻上,將这些话记录了下来。
“韩安国,你是御史大夫,定然熟知律法,你自己说说看,你应该被判何刑啊”刘彻又问道。
“与矫詔贼人结党,便、便等同於矫詔,当、当判族灭!”韩安国没有丝毫迟疑,自己定刑道。
“呵呵呵,朕念你过往有功,如今又已经疯疯癲癲的了,便饶韩氏一门,脱下组綬,回宅吧。”刘彻残忍地说道。
“回、回宅”韩安国迷迷糊糊地问道,眼中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毫的精明谨慎之色。
“嗯,回宅,不是回御史大夫府。”刘彻冷冰冰地补充道。
“诺。”韩安国说完之后,深深地向刘彻磕了一下头,而后便解下綬印放在了地上。
“陛下,老、老臣走了。”韩安国说完后,跟踉蹌蹌地站起身,一步三摇地走出了未央殿大门。
“李广,派一屯剑戟士,把韩氏一门从御史大夫府押回他的私宅去,而后团团围住,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离开!”刘彻冷道。
“诺!”李广立刻起身,领命而去。
“张汤!今日散朝之后,便带人抄了丞相府和御史大夫府!將罪证找出来!
一个月之內,你便要结案!”刘彻冷漠地下令道。
“诺!”张汤立刻答下了,虽然一个月结案难免有些匆忙,但他却不敢提出任何异议,他看得出来皇帝的怒意没有彻底散去。
刘彻並未让领命的张汤立刻回榻,他看了看殿中的坐榻,努力让自己的心情重新平復下来。
他总觉得今日朝堂上的这份动盪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却又找不到源头,只觉得十分古怪。
不过,大乱之后方有大治。
今日这场朝堂动盪倒像是一剂猛药,虽然有些爆裂,却也彻底將朝堂上遗留的顽疾治癒了。
隨著竇婴和韩安国的倒台,这朝堂之上,便再也没有成得了气候的“老臣”
“老將”“功臣”了。
李广和程不识等人算不上,因为他们仅仅只是九卿,身后亦无世家大族,更没有结党的心。
凭著这几点,刘彻是信得过他们的。
再说了,军中有卫青和樊千秋坐镇,李广和程不识等“老將”在不久的將来都会一一退场。
如此说来,朝堂风气倒是为之一振。
有些事情,是时候要接著往下做了。
头一件事,乃补齐空缺的三公九卿!
一个丞相,一个御史大夫,一个太常卿,一个少府一一日之间,三公九卿便缺少了三成。
而且,看起来缺了四个人,实则不然,替补的官员逐一地拔擢,起码会影响数十人的仕途。
按制,若是没有別的意外,除了常年空缺的太尉一职,其余的三公九卿要逐个往上替补的。
少府、大司农、大鸿臚、廷尉、太僕、宗正、卫尉、郎中令、太常、御史大夫、丞相————
这十二个官职就像十二级阶梯,需要一步一步地攀登。
当然,这仅仅只是“成制”而已,实际晋升並不会真的一步一步攀登。
毕竟,其中一些官职太“专精”,不宜过多地变动调整。
比如说掌管“属国来朝”的大鸿臚、掌管“天子车驾”的太僕、掌管“宗室列侯”的宗正、掌管“各宫卫戍”的卫尉,便很难再往上拔擢了。
所以,这条拔擢之路是由少府、大司农、廷尉、郎中令、太常、御史大夫、
丞相这七阶组成的。
而今日空缺出来的这四个官职,恰好全都包含在其中。
自然称得上是一场朝堂巨震了。
刘彻的视线先看向了右侧的郎中令石建—一按制应当由他来接替丞相之位。
石建如今六十有五,亦是朝中的一个老臣,任郎中令一职,已有十多年了。
这十几年,他兢兢业业、忠心耿耿、克己復礼,是刘彻眼中的“忠臣楷模”。
而且,他还是刘彻给刘据选的老师石庆的兄长,品行道德也是毋庸置疑的。
两年之前,太常卿空缺,刘彻拔擢修渠有功的郑当时出任,就跳过了石建。
如今若不让他出任丞相,刘彻也有些於心不忍。
可是,这石建又確实不是刘彻心中的丞相人选。
毕竟,石氏也是世家了,虽然远不及竇世显赫,可石建几兄弟皆是两千石。
而且,石建虽德行高尚,才干却有些平庸,过往虽无错漏,却也並为建功。
另外,他已经六十有五,即使拔擢为丞相,亦是难以长久,白白再增变动。
这个道理虽然显而易见,连刚刚走上仕途的郎官都能看清,根本无需多言。
可是,有些事容易看清,却不容易说出口。
刘彻思前想后,终於还是叫了石建的名字。
“石卿,朕有一件小事,想要托你去办。”刘彻温和地说道,怒意已经收起。
“陛下此言让老臣惶恐,皇帝有令,老臣万死不辞。”石建连忙下拜顿首道。
“好好,石氏一门忠臣,平日谨慎忠恕,堪称朝堂的楷模。”刘彻笑著赞道o
“陛下谬讚,老臣愧不敢当啊!”石建忙道,满是皱纹的脸上已写满了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