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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韩安国当丞相?汉军將士不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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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军,那你再说说看,御史大夫何处无德”刘彻收起了先前的怒意。

“韩安国身为御史大夫,本有监督丞相之责,但他后知后觉、放纵奸佞,此乃无德之一也————”

“韩安国履职已有十年,却与前后两任丞相交往甚密,更疑似结为朋党,此乃无德之二也————”

“韩安国既与竇婴结党,便相当於与之交友,为朋友却不忠,实乃阴险,此乃无德之三也————”

“此等无德无信之小人,甚至当不好御史大夫,又遑论出任百官之首,又怎能成为公卿表率”

“韩公能拒绝丞相之位,倒还算有自知之明,没有一路踏错,陛下应当成全韩公先前的呈请。”

李广一气呵成地说完了,每个字都斩钉截铁,尽数落入朝中眾人耳中,进而引起了他们的沉思。

这百余朝臣不得不承认,李广说得非常在理,甚至振聋发聵!

刘彻的脸色亦为之一变,看向韩安国的眼神也渐渐有了不满。

“陛下,老臣亦有所奏!”程不识也出人意料地起身,跪在了李广身边。

“嗯程老將军有何奏”刘彻对程不识更为敬重,皱眉之后平静问道。

“马邑之围,韩公无罪,但亦无功,他出任丞相,大汉將士恐有不服。”程不识言简意賅地说道。

“————”刘彻的脸色越发阴翳,眼神由不满变成慍怒,他终於想起往事了。

“好啊好啊,刘彻的疑心病犯了,韩老贼当不成丞相了。”樊千秋窃喜道。

李广和程不识果然靠得住啊,答应他的事情全都办到了。

尤其是前者,这几个月当真是好好地研读过《论语》了。

“你、你、你————”韩安国气急败坏,满脸通红地想要斥责李广和程不识,但却不知怎样说起,因为他一旦爭辩,便是要“爭丞相之位”,那自己岂不是出尔反尔

“你凭什么说老夫与竇婴结党”韩安国咬牙切齿地辩解,语气虽然凶狠,却不敢问要害之处。

“朝堂之上,人尽皆知————日后查抄丞相府,自然有尔等往来的书信。”李广目不斜视道,完全不惧怕韩安国的逼问。

“无凭无据,你这是胡乱攀咬!”韩安国怒道,但是他早已经是心虚了。

“籍福,该你二次上场了。”樊千秋再次抬头,朝看向自己的籍福点头。

“————”籍福自是二话不说,立刻从榻上站起身,一路走到殿中,下拜道,“陛下,微臣有言要进!”

“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刘彻很是疑惑地问。

“微、微臣確实也发现了韩安国与竇婴的书信。”籍福擦汗道。

“你!”韩安国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指著籍福说不出一句话。

“陛下,书信就在此处,还请陛下过目!”籍福不理会籍福杀人的眼神,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叠帛书。

“狗贼!你这狗贼!阴险小人!你、你————”韩安国连骂几句,却不敢將自己与对方的谋划说出来。

无凭无据,说了皇帝也不会信,反而坐实自己是一个“卖友求荣”之人。

忽然之间,韩安国感受到了一阵凉意,这一幕为何这么熟悉,刚才的竇婴似乎也是这跳脚的模样。

到底怎了,自己先前还是功臣,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眾矢之的”了呢

寒气从后背往上蔓延,冻得韩安国牙齿打颤,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韩安国,你莫要殿前失仪。”刘彻冷冷说道,他没想到今日竟然有人將“竇韩交好”的是全部挑开。

如此一来,反倒是更有趣了,韩安国本就不是丞相的最佳人选,倒不如借著这个机会,彻底踢开。

先前他没有好的由头,如今却是有了。

“陛、陛下,籍福搬弄是非、搅弄朝局,实乃狼子野心之徒,当立刻下詔狱审讯!”韩安国忙请道。

“嗯御史大夫,这岂不是堵塞言路”刘彻冷漠地反问道,虽然还未看到那些书信,但看到韩安国这副气急跳脚的模样,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可、可是————”韩安国的脸又是一白,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口中的话。

“將那些书信呈上来!”刘彻指著籍福道。

“诺!”內官荆立刻走到殿中,將帛书带回了御前,放在皇帝的御案上。

“————”刘彻瞪了韩安国一样,便拿起案上的一份帛书冷冷地看了起来。

“————”群臣不敢做声,只是齐刷刷地看向了皇帝。

很快,皇帝脸色便有了起伏,由晴到阴,由阴到雨,最后是电闪雷鸣!

“韩安国!”皇帝这一声猛喝让失魂落魄的韩安国猛颤一下,如遭雷击!

“你这奸诈的贼人!刚刚还口口声声说竇婴结党,原来你也是竇党啊!”刘彻指著韩安国怒斥道。

“陛、陛下,老、老臣不是竇党啊,老臣不是竇党啊!”韩安国忙辩道。

“还敢说自己不是竇党,看看你写的这些书信,就差给竇老贼舔腚了!”刘彻舞著手中的帛书道。

“————”群臣听到皇帝口出粗鄙之言,纷纷抬头,却无一人站出来劝諫!

平日进言最多的各號大夫亦装著没有听见皇帝这“不合礼制”的言语。

此刻站出来进言,何止是火中取栗,简直是引火烧身啊。

“陛、陛下,老臣不、不敢啊,绝不敢啊!”韩安国无可辩驳,只得扯著嗓子不停地哀嚎,面上早没有了先前的从容。

“不敢书信上写得清清楚楚,难不成是旁人偽造的”刘彻抓起了案上所有的帛书,用力一甩,扔向了韩安国。

这些轻飘飘的帛书漫天飞舞,近者落在御阶上,远者撒在韩安国面前。

“陛下!陛下!定是旁人誹谤,定是旁人誹谤啊!”韩安国像狗一样往前爬了好几步,惊慌失措地张开手臂,想要將四散的帛书捡回来。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韩安国原本梳得服服帖帖的头髮和鬍鬚全都散乱开了,哪里还有三公的雍容呢倒是和閭巷中的疯癲老翁有几分相似。

“有人誹谤你何人誹谤你”刘彻冷哼著再问道,他平生厌恶的不是奸臣贪官,而是道貌岸然、不知悔改的小人!

如今的韩安国便是这样的小人!

“是、是籍福诬陷本官,是籍福诬陷本官啊!”仓皇的韩安国一手抱著乱糟糟的来往书信,一手哆哆嗦嗦地指著身边的籍福。

“籍福只是丞相府司直,区区千石而已,若无真凭实据,怎敢一日之內连续弹劾两个三公他不要命了”刘彻满是嘲讽地问道。

“若、若不是他,便是另有其人!便是另有其人!”韩安国有些癲狂地再嚎道,与平日那镇定自若、谨慎小心的模样截然不同了。

“另有其人那你说说,何人誹谤你”刘彻冷问。

“李广!李广!是李广誹谤老臣啊!”韩安国又转而指向不远处的李广叫道,后者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並没有作任何爭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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