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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阵子的忙碌,中华义勇军新成立的几个以农产品加工为主的工厂,像榨油厂、面粉厂、酿酒厂和粉丝厂如今都已开始正常运转。这些成果的取得,贺国光功不可没,你从他那原本看起来很富态的身体,如今却变得又黑又瘦,就可以看出他为此付出的辛劳。
扭过头看了一眼满脸疲惫之色的贺国光,冯华心中亦是有些感动,为了能让龙口街的百姓过得更好,贺国光真的是在全心全意的付出。“贺大哥,你这一阵子太辛苦了,今后可得注意点儿身体,不要太劳累了。”冯华关切地说道。
“呵呵”,贺国光爽朗的笑着:“虽然累了点儿,可大哥的身子板儿却硬朗多了,你没感到大哥的精神也比以前好多了吗”
冯华情真意切的关心让贺国光心头一热: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想当初,在商议挽留义勇军这个问题时,面对一些士绅“引狼入室”的质疑,是自己一力承担了下来。他觉得冯华、邢亮和周天宇等人从气质、谈吐到见识、抱负都与土匪有着天壤之别,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如今看来,自己的判断没有错,现在所有的人,包括那些当初持怀疑态度的士绅们,都从龙口街的发展中受益良多,私下里他们也好几次称赞自己有眼光。想到这里,贺国光不禁也为自己眼光的独到、观察人的准确有些飘然自得。
说着话进了龙口镇,二人在街中心暂时分手,贺国光去了镇西的榨油厂,冯华则穿镇而过,直奔南圩门外的兵工厂。
兵工厂的厂址选择在镇南紧靠挥发河的一个u字形拐弯处。这里三面环水,易于防卫,同时远离居民区,安全系数较大,也便于利用挥发河的水力资源。为了安全起见,冯华还在兵工厂派驻了一个排的义勇军,日夜警戒。
冯华对兵工厂的建设非常重视。他深知,中国百年的屈辱与军事落后有着直接的关系。而且,随着战争形势的发展,仅靠无名洞里的那一点武器弹药根本无法支持大规模的战事需求。因此,迅速形成自己的军工生产,是与军队建设、根据地发展并驾齐驱的三大任务之一。他把这件事专门交给周天宇负责,天宇也知道自己肩上担子的分量。
虽然现在的兵工厂只是生产手榴弹、地雷等武器,但兵工厂除了周天宇,再也找不出一个象样的专业技术人员。像赵六,如果让他打造锄头、犁铧,或是扎枪头、大刀片,他绝对是个出色的铁匠。可是手榴弹之类的东西,别说他没有见过,就是听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啊好在他们手头上有日本97式手榴弹和德国24式手榴弹的样品。
为了仿制手榴弹,邢亮、周天宇和赵铁成等几个人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他们通过把两种式样的手榴弹拆卸分解、研究比较,最后决定按照24式手榴弹的模式,仿制与其结构相同,但生产结构更简单、弹体更小、重量更轻的巩县造手榴弹。抗日战争时期我国巩县兵工厂生产的这种长柄手榴弹,与解放后我国生产的50式手榴弹、67式手榴弹及德国24式手榴弹结构相同,邢亮在部队时对这几种手榴弹的基本情况曾有所了解。
手榴弹的生产暂时设置铸造、手柄、制药、拉火和组装五个车间。铸造和手柄车间的工艺比较容易解决,把拆卸下来了的手榴弹铸铁弹体交给招来的工匠,这些原来的铸锅匠按照弹体样品制模、翻砂、化铁、浇铸,很顺利的浇铸出第一批半成品;手柄车间是最不让人操心的地方,长白山区不乏原料,那些工艺高超的木匠师傅制造中间空芯的木柄,简直是小菜一碟;制药车间到是遇到了一些麻烦,可是在周天宇和那些从鞭炮爆竹作坊招来的工匠的日夜努力下,经过十几次试验终于研制出了以硝胺成分为主的炸药;最让周天宇头痛的是拉火车间,虽然像小铜套、延期药管等问题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但雷管的研制,摩擦线圈的制造却遇到了难题,只是那拉火索的瓷粉配置就不知道试验了多少次。
这些日子,周天宇、赵铁成几乎是日夜都呆在工厂里。他们与工人师傅一起研究,不断改进,经过近百次试验,才终于成功的制造出那个世界的第一批属于“现代式样”的手榴弹。周天宇将其定名为“龙式”手榴弹,既是表示手榴弹是在龙口街制造,又包含着是“龙的传人”生产的意思。随着生产技术的不断完善,“龙式”手榴弹很快就正式投入了生产,目前的生产能力为月产三千枚,全厂的工人也达到了二百多号人。
这些天,虽然地雷和手榴弹的生产都已转入正规,但兵工厂扩大生产规模、机关枪及子弹的研制等大小事情还是忙得周天宇团团转,兄弟二人已经好多天没有见面了。
走进工厂大门,冯华就听到翻砂车间人声噪杂。车间里,赵铁城正在指挥着工人为新落成的化铁炉安装配备的大风匣,周天宇蹲在地上和几个工人们鼓捣模具。看到冯华到来,他欣喜地跑上前:“华哥,你怎么来了亏了你还记得兄弟呀”
冯华打量着满身油污、胡子拉碴的周天宇:“臭小子,我什么时候忘记过你倒是你,一头扎进兵工厂就不想出来,也不知道主动去看看我”
天宇摊开双臂,满脸委屈的样子:“天理良心啊我脱得开身子吗每天忙得晕头转向,实在是走不开呀”
“好了,知道你忙,这不,我就主动来看你了。”冯华拍打着他的肩膀表示理解。
“嘿嘿”地笑了笑,天宇对冯华说道:“不过,华哥你来得正好,要不再忙我这两天也要去找你一趟。”
“噢,有什么事吗你先安排一下,咱们去你屋里细谈。”冯华有些诧异地说道。
周天宇放下手底的事情,又交待了一下赵铁成,然后领着冯华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兼宿舍。
房间里乱七八糟:炕上的被褥胡乱地堆放着,被拆整为零的手榴弹零部件摊得满炕都是;那张破旧的八仙桌子上,瓷壶瓷碗和笔墨纸砚占去了一半的地方,两块掰碎的馍馍放在一沓用墨笔描绘的草图上;房间内唯一的一把木椅上却叠放着几只模具箱。
天宇边手忙脚乱的挪着木椅上的模具箱,边歉疚的对冯华说:“华哥,真不好意思,我这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看到冯华坐下来,周天宇急不可耐地拿出了几页写满文字的纸:“华哥,你看看”
一把拦住天宇,冯华开玩笑道:“看你急的,跑了大半天的路,嗓子都冒烟了,总不会连口水也不给你华哥喝吧”说着,拿起木桌上的旧瓷壶,摇晃了几下:“你这儿是上甘岭啊”
“对不起啊,华哥。”天宇冲着冯华赫然一笑,然后回过头冲着窗外喊道:“小五子,倒碗白开水来”
门外有人答应了一声,很快就看见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端着一碗白开水,恭恭敬敬地来到了冯华面前:“总指挥,您请。”
稍微有一点儿拘禁地站了一会儿,他又对周天宇说:“周老师,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去河滩了。”说完,冲冯华也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轻轻地退了出去。
周天宇向冯华介绍说:“华哥,刚才那个小伙子叫陈五阳,是我新收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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