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见招拆招(2/2)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他们看似不和,关系竟然已经亲密到了这种地步,难道说,他和月姐姐————
难怪他不愿意和父皇赐婚的女子圆房,难怪月姐姐不愿意嫁给皇兄————
她心中的所有疑惑,在此刻,全都得到了解答。
不过很快,她就暂时忘却了这些。
吃惯了宫中御厨的手艺,这些家常小菜的味道,反倒更加吸引她,她真是没想到,这个没礼貌的武夫,居然能有这么高超的厨艺————
她拿起筷子,先故作姿态地夹了一筷子面前的清炒时蔬,入口之后,眼睛微微睁大,立刻又恢复平静,只是咀嚼的动作不自觉地快了些,紧接著,她的筷子又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那盘糖醋小排————
餐桌之上,黑莲沉默用餐,阿萝坐在她的身边,习惯性的想给林宣夹菜,却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这么做的资格。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赵琬为林宣夹菜,干脆低下头,眼不见为净。
今天的晚饭结束的很快,因为永淳公主吃的很快,林宣总算知道,她这两个月为什么会胖这么多,她一个人吃的,便抵得上赵琬加上黑莲再加上阿萝。
吃饱喝足,永淳公主取出手帕,优雅的擦了擦嘴。
林宣这才问道:「不知公主有什么事情要问臣的?」
永淳公主刚才只是随便找的理由,转了转眼珠之后,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林宣将她带到书房,永淳公主坐在林宣的椅子上,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月姐姐?」
林宣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只是朋友。」
永淳公主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说道:「这样最好,就算你喜欢月姐姐,你们也不会有结果的,闻人家可不会让月姐姐给你做妾,况且,皇兄已经向父皇请求赐婚了,只要他能筹集到足够的银子,父皇就答应给他和月姐姐赐婚————
林宣终于知道,闻人月心情为什么不好了。
说起来,这件事情自己也有责任。
若不是他故意给誉王上眼药,誉王或许不会急著走这一步。
既然是他惹出来的事情,那他也有责任摆平。
林宣并没有去安慰闻人月,三言两语打发走永淳公主之后,便来到了指挥使司。
夜。
誉王府内,灯火通明。
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进行。
在坐之人,皆属清流一脉,并且无一例外,都是户部、吏部、工部、漕运与盐政衙门的实权官员。
誉王端坐主位,看著下方众人,脸上带著惯常的温和。
如今国库紧张,大婚的百万两银子,父皇不打算出,誉王府一时也拿不出来。
誉王府门客众多,为了笼络人心,他时常会给他们大额赏赐,花销自然也不一般,他从问心镜采购中截留的银子,早就花得一干二净。
不过,区区百万两,也难不住他。
誉王扫视下方诸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平缓,道:「诸位都是孤信重之人,闲话便不多说了,孤欲策立太子妃,但如今国库空虚,北方和东南战事需要用钱,南方的灾民也需要安抚,孤的大婚用度,实在是不好向朝廷开口,诸位可有什么好办法.————」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但在场的哪一位官员不是人精,已然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深意。
殿下这是缺钱了,需要他们孝敬。
户部郎中立刻站起身,抱拳躬身,义正辞严道:「殿下婚事,岂能耽搁,臣虽清贫,也愿竭尽所能,捐献五万两————」
誉王今日能请他们来,意味不言而喻。
这个时候,谁若是还吝惜钱财,就是十足的傻子。
大雍的皇位,迟早是要传给誉王殿下的,现在正是表忠心的时候,等到誉王殿下上位,便是他们飞黄腾达之日。
户部郎中话音刚落,就有数道人影同时起身。
「臣愿出八万两,为殿下分忧!」
「臣家中还有些祖产,也能为殿下凑得三万两————」
「臣愿出十万两!」
一时间,大殿之内,报数之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至极。
这些钱,虽然他们现在出的肉痛,但将来必定能够获得十倍百倍的回报,谁出的更高,在誉王殿下心中的位置也会越重,未来获得的回报也会越大。
很快,众人筹款的数额,就达到了八十万两。
誉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八十万两,虽然还不够父皇要求的数目,但他这两日再找人凑凑,也不难凑足,最多三日,便能请父皇下旨赐婚。
他望向众人,微笑说道:「你们的心意,孤记下了,这笔钱,算是孤借你们的,他日必定原数奉还————」
「殿下客气!」
「能帮上殿下,是臣的荣幸。」
「为了殿下,臣便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夜。
户部郎中赵唯回到府中,立刻招来妻子,说道:「给我数五万两银票来,我明日有急用。」
赵唯妻子眉头一蹙,问道:「怎么忽然间要这么多银子?」
户部郎中没好气道:「妇人家,管这么多做什么,让你取便去取,这五万两花出去,日后有可能赚回来五十万两,别废话了,快去准备————」
那妇人低下头,说道:「家里没有五万两,最多只有三万两。」
「什么?」
户部郎中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著她,质问道:「这些年,我交给你的银票,至少有十万两,你就算是再挥霍无度,八万两总有的吧,缺的五万两去哪里了?」
那妇人支支吾吾道:「我弟弟想要在京城买一座宅子,我借给了他五万两,你知道,我只有这一个弟弟,他和陈家那姑娘快要成亲了,陈家的要求,便是一座京城三进的宅子————」
赵唯怒目圆睁,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怒道:「你个败家娘们,老子冒著杀头的风险,辛辛苦苦贪来的钱,你就这么给你弟弟了,我告诉你,三天时间,就是砸锅卖铁,也得给我凑出五万两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片刻后,看著手中的三万两银票,他的心中,仍然气愤难平。
他已经向誉王殿下允诺,拿出五万两来,失信谁都不能失信誉王殿下。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好一个户部郎中啊,一年俸禄不过一百八十两,十万两白银,你不吃不喝,要为朝廷效力五百多年,你不到五年就赚到了,难怪你私下里和别人说,这个位置,给你多大的官都不换————」
「谁!」
听到这个声音,赵唯一个哆嗦,猛然回头,看著那道出现在背后,身穿玄色制服的身影,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身体抖如筛糠,颤声道:「靖,靖夜司————」
与此同时,同样的一幕,在各个府邸上演。
吏部郎中府。
周元将一本册子扔在吏部郎中面前,说道:「真以为你收受贿赂,操纵官员任命,考察地方官员时收取常例,篡改考绩的事情,靖夜司不知道啊,老老实实交代,赃银藏在哪里,还能少受点苦,到了靖夜司,可就不会这么舒服了————」
工部员外郎府。
工部员外郎跪在地上,看著靖夜司的人从他的家中搜出一箱箱白银,整个人瘫软在地,心中浮现出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难道说,这是誉王设下的圈套?
他今夜假借筹备婚礼的名义,骗他们捐银,实则是想抄他们的家?
誉王府内。
誉王放下笔,将一份名单交给侍卫首领,说道:「明日给这几人送去请柬,请他们晚上来王府赴宴————」
侍卫首领接过名单,缓缓退了出去。
誉王缓缓靠在椅背上,他已经想好,到时候,他要让林宣做傧相,替他迎来送往,他要他眼睁睁看著,阿月成为他的太子妃。
只是想到这一幕,他的心中便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