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是鲁路修长官的宣传把敌人逼上了谈判桌!(1/2)
第298章是鲁路修长官的宣传把敌人逼上了谈判桌!
露沙人赶走沙皇之后,表示「只要布、法也签和平条约,我们就认了目前这个对德和谈条件」。
而德玛尼亚人也借机表示「不要让露沙人民再受苦了,布法两国也赶紧和谈了吧」。
这两方的表态,一下子让1916年10月底的世界,把全部压力给到了布列颠尼亚人和法兰克人。
但布、法高层显然不打算立刻回应,他们知道目前这种和谈不会带来持久的和平,所以想先装聋作哑拖延时间。
反正布、法并不是很急,从长线来看,德玛尼亚才是被封锁的一方。而布、
法只是暂时被施佩舰队打得损失巨大。
可施佩的破交是不可持续的,是一锤子买卖,布列颠尼亚海军的弱势窗口期已经熬过去了。
他们的「复仇级」战列舰批量形成战斗力,在战列舰领域已经重新拿回优势,问丑国买的军舰只要到位,就又多几分胜算,何不到时候再谈呢。
对方这种装聋作哑不接招的姿态,一时间让原本满怀期待的威廉皇帝颇为心浮气躁。
10月25日,露沙人宣布愿意谈之后的三天、也是德方宣布愿意谈之后的两天,没有等到布、法回复的威廉皇帝,就把掌管情报局和宣传部门的鲁路修男爵召来,询问了一些事情。
「最近战略情报局有没有刺探到敌国内部对我们的和平提议是如何反应的?
还有,战争部宣传局,有没有宣扬帝国已经在东线取得了决定性胜利?有没有宣传露沙人已经崩盘了?
最近柏林市面上的粮食价格又开始上涨了,虽然涨幅不大,但现在才十月底,新粮才上市多久?现在就有涨价的趋势,是不是有人在囤积居奇、是不是人民对于帝国结束战争不够有信心,所以在抢购?情报局有对内调查,是谁在囤积和抢购么?」
鲁路修静静听皇帝发泄完,并没有立刻为自己辩解。
他感觉得出来,皇帝这是因为心理有落差,对自己的要求无端就变高了。前一阵子太顺了,现在皇帝既想要扩大战果,又想要落袋为安。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忍住扩大战果的冲动、愿意赐给敌人一个和平,敌人却不接受好意,皇帝就很想给敌人更多颜色看看。
另一方面,也是鲁路修之前的工作做得太好了,他刚刚掌管情报局的时候,就利用「知道敌人不知道我们知道他们破译了我们的密码」这一埋了很久的秘密,捞了一票惊天大功、甚至拿了铁十字勋章。
但从那之后三个月,鲁路修在情报领域更多是打基础、搞制度建设、搞技术革新、扎牢篱笆不让敌人重新破译和渗透自己。但很少再有主动出击、令人惊艳的具体情报战功劳。
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历史已经被严重改变了,密码反间的雷是埋了一年多才收割的,再往后情报界没有其他靠穿越者先知开挂的素材了,鲁路修也只能做些制度建设的工作。
而且他已经看明白自己的前途了,他主持情报局就是个过渡。以他的功劳,明年再升一升军衔、做到中将副部,那都是完全可以的。
到时候自己就是新筹建的帝国宣传部的副部长,情报局的挑子会甩出去,所以不需要在情报局再硬整什么惊天功劳,也能顺利进步。
可威廉皇帝并不知道这一切,人的预期阈值总是会越来越高,一直创造奇迹的鲁路修,最近三个月在情报领域没能再创造奇迹、没能刺探明白敌人高层的想法,让皇帝很惋惜。
至于皇帝的另一个问题、柏林等地的粮价上涨,战略情报局有没有去调查谁在囤积居奇还是谁在宣传抢购,鲁路修也没法回答。
因为早在去年打下基辅罗斯地区的时候,第6集团军和第10集团军就在基辅与哈尔科夫的两大都市仓库集群里,发现了海量的露沙当局征收上来的、黑土地大平原区产出的新粮,总计达970万吨之多。
后来鲁路修也和鲁普雷希特公爵请示过了,上报了270万吨,其中80万吨在1915年冬天运回了国内,补贴国内当时还算轻微的粮荒,剩下190万吨留作第6集团军、第10集团军、助战奥军和劳役战俘1915~1916年的口粮。剩下700万吨,就一直瞒报留在了基辅和哈尔科夫等地的军控仓库里(注:可详见第214章,84章之前就埋了伏笔了)
所以,鲁路修自己就是最大的屯粮者,他当时屯粮的目的,就是怕皇帝知道有那么多粮食后飘了、更加不顾民生、听从罗登道夫的建议把全部化肥工业所需的合成氨都挪用去生产炸药。
也正是鲁路修当时这样操作了,后来又据理力争,好歹为德玛尼亚留下了大约30%的1916年化肥工业产能,比地球位面历史同期少生产了一些炸药,多保障了3成农业化肥需求。
既然鲁路修自己就是最大的瞒报囤粮者,他现在当然没法去调查囤粮的问题,而且对内部的调查,这本来也不是战争部战略情报局的工作范围,这事儿只能先和稀泥糊弄过去。
鲁路修欺过君的地方还多著呢,都是为了国家,没办法。
他只能等皇帝稍稍安静下来之后,才用分析的口吻说道:「陛下,敌人高层的闭门会议、秘密外交态度,不是那么好刺探的。在我之前,帝国历任情报部门的主管官员也都做不到。
不过您今天垂询,我可以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推理一下。」
威廉皇帝有些焦躁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赶快说。
鲁路修便分析道:「我觉得,敌人之所以不急著接招,或许是布法高层认为,对于帝国而言,现在是海军利好出尽」的时候,而布军则是「利空出尽」的时候。
玩过股市的都知道,利好出尽,后面就是技术性的回撤补跌。而利空出尽的一方,当然要等补涨够了再平仓,谁肯刚好割肉割在最谷底呢?所以,他们在等。当然我还是那句话,这只是分析研判,没有情报证据。」
威廉皇帝:「那有没有办法促使他们加快接招呢?」
鲁路修为难道:「这不是情报局或宣传部门的任务,这是分管外交的国务秘书的工作,我之前不敢插手。不过既然陛下垂询,我想,宣传部门可以略尽绵力。
比如,我们可以在阿拉斯和凡尔登前线,学著东线那样,在前线用电扩音喇叭给敌人放宣传广播,强调帝国和露沙已经爱好和平,但是布、法高层不接招,不愿意谈判。或许能促使法军前线将士改变心意,促使高层愿意谈判。」
皇帝点了点头:「那就尽快去做,以后这种事情可以主动一点,你有想法就主动向我汇报,别等著来催。」
鲁路修不敢说什么,但他很清楚,这种「越俎代庖」的事情,还是低调点好。
所以他就谦虚地说:「是,陛下,不过这次我其实也是被问及才临时分析的,并不是早就深思熟虑了,是您的提问启发了我,才想到这种可能性。」
这样说既能显得皇帝说话有启发性,又不可能求证。
鲁路修脑子里提前有没有某些想法、是不是早就想到了但怕越权著不说,还是被问到了才临时想到的,这是没有人能证明的。
皇帝的要求越来越高了,也有点发飘,鲁路修这也是必要的保护自己。
皇帝果然懒得再咬文嚼字深究,而是又回到了前一个问题上:「对布、法的前线宣传,还有调查粮价上涨,这两个问题就算这么著吧。
那再说说刚才一开始聊到的宣传部门的对国内宣传问题,这一块,你们最近做得也不怎么样,为什么一直没有宣传帝国在露沙的最新大胜、露沙当局的全面崩溃?
这些新闻不是能提振己方民心士气的吗?要是好好宣传,人民说不定就不会抢购粮食了!柏林之声和慕尼黑之声最近在干什么?好像只在尼古拉二世退位的当天,播报了一个新闻,后面就不再大讲特讲了?」
鲁路修听了皇帝这话,内心都觉得皇帝有点太没危机感了。
或许地球位面1917年刚听说沙皇崩了的时候,威廉皇帝也是这种心态吧,他似乎完全没想到,这种废除君主制的浪潮,是会蔓延的。
鲁路修只能本著良言难劝该死鬼的心态,稍微提醒一句:「陛下,我本以为,您不会希望过度宣传露沙的崩溃模式的,所以才没敢轻举妄动—
尼古拉二世被迫退位,虽然象征了露沙的威胁进一步下降,可这毕竟也是帝制的终结————或许,说多了容易启发人民。」
威廉皇帝却果然没有充分评估到其中危险,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道:「这种事情,还用你去乱担心?做好你们的份内工作,让帝国人民更加团结在战争目标周围,才是最重要的。
露沙的情况凭什么和我们比?我们是胜利的一方,人民的勇武和忠诚,也远超过离心离德的露沙,你尽管宣传,好好鼓励人民继续奋战到底!」
鲁路修叹了口气,至此,他再做任何这方面的宣传,将来皇帝也怪不到他:「那我就好好宣传尼古拉二世末日倒台前的凄惨和不得人心了。」
这是威廉皇帝自找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