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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诸神已將硬幣拋向空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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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这片混乱中唯一的秩序,是信仰凝聚成的钢铁礁石。

“为了七神!”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充满了神圣的怒火。

他一马当先,带领著一百多名沉默而坚决的骑士,向著正在肆虐的风暴地人发起了反击。

他们像一柄锋利的楔子,狠狠的凿进了敌人的阵型。

百人圣战团的骑士们训练有素,他们的每一次挥舞武器都精准而致命。

一个正在大笑的风暴地骑士被迎面而来的破甲锤砸中头盔,脑浆迸裂。

混战开始了。

隨行的七神神职人员们也並未逃窜,他们高举著水晶圣徽,穿梭在溃散的人群中,鼓舞人心。

“不要怕!战士会赐予你们力量!”

“为信仰而死的人將与诸神同在!”

他们的声音被杀戮声淹没,但那份坚守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一些逃跑的信徒停下了脚步,他们看到了博尼佛.哈斯提爵士的旗帜,看到了百人圣战团的奋战。

一个拿著草叉的农夫,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倒在血泊中,他的眼睛红了。

他没有再跑,而是嘶吼著,举起草叉冲向一名骑士的坐骑。

信仰和勇气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回头反击。

他们用草叉,用斧头,用镰刀,用石块,用自己的牙齿和指甲,向那些屠戮他们的骑士发起绝望的衝锋。

战场变得越发激烈,血肉模糊。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在乱军中看到了那个嘲讽他的骑士,对方也看到了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那名骑士咆哮著催马衝来,长矛直指博尼佛.哈斯提爵士的身体。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不闪不避,就在长矛即將及身的瞬间,他身体一侧,长矛擦著他的甲冑划过。

他手中的长矛则击中骑士的战马。

一道血线从战马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战马悲鸣著倒下,將它的主人压在身下。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没有停下,他知道个人的武勇无法决定战局。

他催动战马,衝上一处小小的坡地,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

他高举染血的长剑,声音盖过了整个战场的喧囂。

“记住!你们是在谁的名下离开了家乡和亲人!”

“你们是如何宣布放弃尘世生命的!”

“为了七神!你们不惧怕经歷任何死亡的危险!”

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热血沸腾。

“你们不应该以为是去死!而是要幸福的与诸神同在!”

“因此!因他的恩泽和爱!在旅途中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可以平静而欣然的去接受!”

他环视著那些重新拿起武器,脸上混杂著悲愤与狂热的信徒们。

“看啊!七神最为虔诚的战士们!”

“你们不是为了尘世的报酬而冒这样的危险!而是在期待著他的奖赏!”

“在当下的死之后!他会赐予其永恆的生命!”

“我们皆会死去!唯有方式不同!”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將剑锋指向仍在屠戮的风暴地士兵们。

“上吧!去战斗!將性命交给诸神!”

“要知道!为同伴牺牲生命是七神的仁慈!”

“是七神的仁慈!”一个失去儿子的男人嘶吼著,挥舞著一柄铁锤,砸碎了一名骑士的小腿。

“是七神的仁慈!”无数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

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

穷人集会的信徒们疯了。

他们不再躲闪,不再格挡,只是用自己的一切去攻击敌人。

他们用身体抱住骑士的马腿,任由马蹄踩碎自己的胸膛,只为给同伴创造一个攻击的机会。

他们抱著士兵的大腿,被拖行在地上,也要用牙齿咬断对方的肌腱。

风暴地的骑士们开始感到恐惧了。

他们习惯了砍杀不会还手的农夫,却从未见过这样悍不畏死的宗教疯子。

百人圣战团的骑士们战力高昂,毫不畏惧死亡。

而那些狂信徒,则像一群无法摆脱的疯狗,用最原始的方式將他们拖下马,然后淹没。

一个高傲的骑士被七八个农民拽下马,他惊恐的尖叫著,很快声音就被石块和拳头砸得模糊不清。

阵线开始动摇。

“他们是魔鬼!是魔鬼!”

一个年轻的骑士丟下武器,拨马就跑。

恐慌像瘟疫一样传染开来。

风暴地军队的阵线开始瓦解,变成了狼狈的溃逃。

他们来时有多么囂张,逃跑时就有多么狼狈。

穷人集会的信徒们在后面紧追不捨,將復仇的怒火倾泻在每一个跑得慢的敌人身上。

胜利了。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看著溃散的敌人,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

他的脚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活下来的人们跪在地上,有的在亲吻大地,有的在拥抱亲人的尸体痛哭,更多的人则在向七神疯狂地祈祷。

夜色如墨,將白日的血腥与哀嚎一併吞没。

篝火在营地里燃起,跳动的火焰映照著一张张麻木或悲戚的脸。

胜利的狂喜早已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无尽的疲惫。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没有休息。

他行走在伤员之间,身边的修士们正为伤者处理伤口,为死者合上双眼。

空气中瀰漫著草药、血腥和死亡混合的古怪气味。

一个被剑砍中的男人在低声呻吟。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蹲下身,將一个水囊递到他的嘴边。

他轻声说:“战士会赐予你力量。”

男人喝了水,乾裂的嘴唇动了动,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站起身,看著这片由尸体、伤员和倖存者组成的营地。

他的百人圣战团骑士们正沉默的擦拭著剑上的血跡,他们的盔甲上布满了凹痕与划伤。

而那些倖存的穷人集会信徒,则用一种混杂著敬畏与狂热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

他用一场血腥的屠杀,將一群乌合之眾锻造成了真正的信徒。

可他的心中没有荣耀,只有沉重的悲悯。

《七星圣经》教导信徒慈悲,他却用剑带来了死亡。

就在这时,一名圣战团的骑士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耳语。

“大人,营地外来了一个人。”

“他自称修士,要见您。”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的眉头微微一动。

“让他过来。”

片刻之后,一个穿著朴素修士长袍的男人被带到篝火前。

他很年轻,风尘僕僕,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没有理会周围充满警惕的目光,径直走到博尼佛.哈斯提爵士面前,深深一躬。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

“我来自君临教会。”

“我是维克尔修士。”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平静的看著他,眼神如古井无波。

“君临教会”

年轻的修士抬起头,压低了声音,语气却透著一股不容忽视的急切。

“七神需要一位保卫者。”

“教会需要一面盾牌。”

篝火发出啪的爆响,火星飞溅。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著。

年轻修士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手持简陋武器,眼神却无比坚定的信徒们。

“爵士,您证明了信仰的力量,远胜过世俗的血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但是,君临的情况很复杂。”

“苏莱曼........那个年轻人,他即將抵达君临。”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苏莱曼这个名字,如今在维斯特洛无人不知。

他像一场风暴,现在正朝著铁王座而去。

“教会不是在支持他吗”

“我听说,修士们將他比作天父派来的使者。”

“七神之剑”

年轻修士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是的,很多人都这么认为。”

“但实际上也有很多人反感这么做。”

“一切都在失控,凡人怎么能將自己与神明比肩!”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沉默了。

他一生虔诚,视七神为至高无上的存在,將自己与神比肩,这是最严重的褻瀆。

“我们不能把教会的未来,把数百万信徒的命运,都压在一个人的身上。”

年轻修士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是恐惧,也是愤怒。

“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诸神拋出的硬幣,究竟是哪一面朝上。”

“我们不能屏息观察它的降落。”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沉默了。

他想起了关於苏莱曼的种种传闻。

这些行为,与他所信奉的七神教义背道而驰。

“教会希望您能先他一步进入君临。”

年轻修士说出了他此行的最终目的。

“有您在,有您麾下这些百折不挠的战士在,教会才有与他抗衡的底气。”

“我们不能让苏莱曼独掌大权!”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缓缓转身,看向自己的追隨者们。

他们刚刚经歷了一场血战,许多人失去了亲人。

他们疲惫,悲伤,但他们的信仰却在这场血与火的试炼中变得无比纯粹。

“这不是教会的意思。”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洞察人心的力量。

“这是君临一部分修士的意思。”

年轻修士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坦然承认。

“是的,爵士。”

“教会內部,並非铁板一块。”

“我们需要帮助,需要一个真正虔诚,並且拥有力量的盟友。”

“一个不为世俗权力,只为守护信仰而战的人。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岁月。

他曾为了一个女人的荣耀而战,贏得了比武大会的桂冠。

当那份爱恋化为泡影,他便將余生献给了七神,以为世俗的纷爭再也与自己无关。

可现在,纷爭却以一种他无法拒绝的方式,重新找上了他。

这不是为了国王,不是为了领地,而是为了信仰本身。

他看到无数双眼睛正注视著自己,等待著他的决定。

他带领他们离开了家乡,向他们许诺了与诸神同在的荣耀。

现在,他要带他们去哪里

他缓缓举起手,握住了掛在胸前的七芒星圣徽。

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了自己立下的誓言。

守护信仰,剷除罪恶。

他转过身,面对著那名年轻的修士,也面对著所有追隨他的信徒。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营地。

“我们先入君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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