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4(2/2)
“三弟,闭嘴。”孙和斗睁开眼睛大声喝道,诸位兄弟中以他为首,只是他也是于方生最不对付,相比较孙和鼎,那看还在对方手下做事,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这至少也是事实。
只是孙和斗即使挂在政衙,可那也从来只管庆尚港的船坞,别的从来不过问,而往日里,孙和京也都是在船坞里协助孙和斗的。
“不妨事。”方生脸色未变,甚至还略微笑了笑,这不是说他天生喜欢挨人骂,要说这摆了别人,方生即使不翻脸,那也自然不肯罢休。
可这孙家三兄弟不同,而且,他区区一个孙和京骂了两句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安安分分给他做苦力,就算是让他再被骂上几十句那又如何,反正不会缺了什么。
方生如此光棍,孙家三兄弟顿时松了口气,此时孙和斗也不好一直闭眼旁观,只能行礼道:“方主将如此说,我等兄弟三人自然竭力,感激不尽。”
那孙和京面露不满,还待再说,只是这次不但是孙和斗,孙和鼎更靠近孙和京一些,拉过孙和京小声的道:“你若不想活了,我与大哥陪你,却别拉父亲下水。”
孙和鼎说完冷哼一声,孙和京一缩身子,这也发现自己显然太不对场合了,若是平日里只有兄弟三人那也就算了,再骂成什么样子都行,可现如今,却是形势比人强。
那些个明晃晃的刀剑可都不认人的
方生摆摆手,他是真没放心里去,所以面容上也是笑容可亲,这才让孙家三兄弟都松了口气。
俗话说书生不怕死,那也要死得轰轰烈烈的,正有如那句重有千斤、轻如鹅毛一般,这要是在船上稀里糊涂的死了,怕是就算是孙和斗那都不安的很。
至于方生是否会杀他们这也只是看他们过不过那个度而已,他们哪知道,此时的方生只会把三人当宝贝供着,先不说还有个孙元化压在头上,即使没了这个孙元化,方生也不会舍得杀人。
“方主将,只是不知,这兵械司是干什么的”孙和斗迟疑了一番,然后代替弟弟孙和京问了出来,如今看来这差事却是接定了,他孙和斗一届读书人,光明磊落,倒也不稀罕事后反悔什么的。
至于下绊子,那也是不稀罕,要说自己当初劝服孙和鼎截下了那几船日本商人送来的石硫黄,那也是为了激怒方生而已,如今不得已而为之,再那么做显然有失君子风范。
这却就是大明书生的腐的,可这腐给方生带来的却是好处,方生即使看的出来,哪肯去点破他。
只是这不知道的是到了日后,这点读书人的酸腐却也给方生带了十足的麻烦。
“自然是制造兵器之地,另外、”方生想起那个葡萄牙人西芒,以及已经在岛上的老传教士费尔南多带回了二十多个西方人。
要说这些都是些精通各个西学方生也不信,可至少应当还有一些的,至于剩下的那肯定也有一技之长,所以方生顺着思路说了下去。
“兵械司下面再设一个研究局,至于研究局下面,再设热兵器,冷兵器,这由你们自己决定如何命名。”
“不知热兵器是否为火器冷兵器是否为寻常刀剑”这番话却是孙和京问的,如今知道无可奈何,孙和京倒也接受的挺快,看起来对这方面怕是也确实很有兴趣,所以这才出言询问。
“恩,对”方生点点头,然后接着道:“研究局为四级主官吧,你孙和京为主,回去后会有佛朗机人西芒为副官。”
“西芒”西芒本身就在孙元化麾下制造火器,孙家三兄弟自然不会不熟悉。
孙和斗皱起眉头,他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个贼人竟然还能够将这些个红夷弄到手,那个佛朗机人可是有真材实料的,当初老父造的火炮,也得了这些个红夷相助。
第六十五章 论功行赏
方生也不是草草就想起四级主官这么个名头,要说当初他离开济州岛时候岛上人手不多,方生一时间也就没将职位一级一级布置下去,仅仅是有了大致的架子,政衙和兵衙类似于大明六部中省略掉礼部,将户部、吏部、工部、刑部通通规划入政衙,而兵衙也不仅仅是六部中的兵部,而是涉及了一部分原先属于大明宦官的职权。
大明官宦的权利有多大看看那刘瑾,王振,魏忠贤就知道,虽然这大明宦官的权利有一大部分是替天行事,拿了鸡毛当令箭而已。
可这兵仗局,银作局,浣衣局,巾帽局,针工局,内织染局,酒醋面局,司苑局就是权利极大,更别说十二监,四司,仅仅是一个司礼监掌印那就是权势滔天,御马监也不弱于其,有时候所谓六部恐怕也要任其摆布而已
偏偏政衙、兵衙也并不是完全拆分开来,光是一个孙和斗掌管的庆尚港船坞那是隶属兵衙的,可孙和斗自己却是政衙的主事,这就是所谓的军政不分家。
所以要说在孙和斗、孙和鼎、孙和京等人看来,这区区一个海寇麾下尽是些繁琐职位,竟然连职能尚且分不清,更遑论做什么事,却是不知道这倒是方生的刻意安排。
互相职位交叉,一来节省效率时间,二来也是因为方生实在拿不出那么多人来,反倒让其中一人身兼数职,可这实权却只有一个身份,别的就是叫的再好听也只是好听而已,比如孙和斗,即使在济州岛的体系中属于政衙,但管的船坞隶属于兵衙,根本插手不了政衙的其他事情,至于兵权,更是一点点都碰不到,全都握在赵孟,或者说是方生的手上。
到了济州岛,方生招来费尔南多,自然西芒也不请自来,顺带还有那个几个月前从方生这里挑走了几个人然后训练的约瑟夫,他准备论功行赏了,或者说,是将济州岛上并不健全的体制进行一些改正。
不过这并不需要招来费尔南多,方生招来费尔南多是因为另一件事,并且这件事放在他心里已经有将近一年。
老牧师费尔南多神情激动,他不得不高兴,如果说十个月前从登州出发时他是满心希冀的踏上路程,那么在澳门老牧师费尔南多无疑遭遇了碰壁,三千多两银子并不多,但银子并不是问题,而是任何一个欧洲人都不愿意将自己的生命交予上帝。
不是大明官吏哦不,我们不去有银子也不去,因为我们热爱生命。
所以原先打算只在澳门待上两个多月的老牧师不得不继续留在那里招揽人口,最后在花掉几乎所有的银子外,也仅仅让老牧师招募到一部分和火器搭边的欧洲流浪汉,除此之外书籍也没有买全,毕竟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欧洲买,只能留下剩下的所有银子,草草的返回登州。
相比之下,到了登州的费尔南多并没有松了一口气,反而被紧紧围住的登州给弄的坐立不安,如果不是顺路济州岛的商船碰到了老牧师,恐怕老牧师还会惶惶不安下去,因为他没有任何办法。
找不到雇主,即使他们做的再好,那也毫无用处,更别说当初方生答应过老牧师的诺言,这就需要去兑现,如果没有了雇主,老牧师的所作所为就像是空忙一场
所以费尔南多才会如此惊喜,再见到方生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