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戏班子出事,將军府和贾府的对比(5600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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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戏班子出事,將军府和贾府的对比(5600字))
”老————老太太,太太,大事不好了!”
那僕役一头撞进荣禧堂,帽子滚落在地,也顾不得去捡,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声音里带著哭腔:“宝二爷————宝二爷在外头,和人打起来了!”
“什么”
这一声惊雷,直把榻上的贾母震得身子一歪,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王夫人更是如遭雷击,那张原本带著几分愁苦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著那僕役颤声道:“你说谁宝玉他————他不是去给冯紫英他们唱戏去了吗怎么会打起来是不是————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了”
那僕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结结巴巴地回道:“回————回太太的话,不是旁人欺负二爷,是————是二爷为了园子里的那个戏子,叫龄官的,跟————跟襄阳侯府的小侯爷,动了手了!”
“襄阳侯”
贾母闻言,倒抽一口凉气,眼前一阵发黑。
这襄阳侯家可是实权派,虽然不如当年的四王八公显赫,但如今在军中颇有势力,且那小侯爷是个出了名的混不客,京城里的一霸。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若有一句虚言,我揭了你的皮!”
王熙凤此时也顾不得身子重,连忙上前扶住贾母,厉声喝问道。
那僕役被凤辣子的威势一嚇,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今日二爷带著戏班子去外头的清音阁给几位爷演那出《寻梦》。本来演得好好的,那是满堂喝彩。可————可那襄阳侯家的小侯爷,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怎的,一眼就看上了那个扮杜丽娘的龄官。”
“散了戏,那小侯爷便让人去后台,说是要赏那龄官一杯酒,还要————还要带她回府去指点指点。”
说到这儿,僕役咽了口唾沫,偷眼瞧了瞧主子们的脸色:“那龄官也是个倔脾气,死活不肯,还说什么只唱戏不卖身”。那小侯爷觉得丟了面子,便要强拉。”
“二爷————二爷当时就在旁边,哪里看得过眼衝上去便把那小侯爷给推开了,还————还骂那小侯爷是污浊烂泥,说龄官是如水女儿家,不许他这等泥猪癩狗碰————”
“这一来二去,两边就————就打起来了。”
“二爷身子弱,哪里是那起子武官家奴的对手若不是冯大爷他们拦著,只怕————只怕这会儿已经被打坏了!”
“我的儿啊!”
王夫人听完,只觉得心如刀绞,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了一个戏子————为了一个戏子去得罪侯府的人他————他是疯了不成”
贾母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地顿著地砖:“糊涂,糊涂油蒙了心了!”
“平日里在家里胡闹也就罢了,那是咱们自家的园子。如今到了外头,还把那一套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气拿出来”
“那是襄阳侯府,怎么说也有勛贵人家的体面,便是咱们从前老国公还在的时候,也不能隨便骂人家烂泥————”
正当荣禧堂內一片哭天抢地、乱作一团之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夹杂著粗鲁的喝骂和兵器碰撞的声响,竟是一路从大门口传到了二门。
“贾政,你给我滚出来!”
“荣国府的,把那个不知死活的贾宝玉交出来!”
“打了我们家小侯爷,今儿个不给个说法,老子拆了你们这破落户的门楼!”
这声音如雷贯耳,震得窗纸都在嗡嗡作响。
“这————这是打上门来了”
邢夫人嚇得脸色惨白,缩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贾母听著那外头不堪入耳的骂声,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指著外头道:“快————快去叫政儿,让他去前面顶著!”
邢夫人更是在一旁骂著:“这都是二弟教的好儿子,竟惹出这等泼天大祸,如今让人家堵著门骂,咱们贾家百年的脸面————今儿个算是彻底丟尽了!”
荣国府大门前。
此时已是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只见那一队身著锦衣、腰悬佩刀的家丁,如狼似虎地堵在门口。
为首的一个青年,约莫二十来岁,锦袍玉带,只是那髮髻有些散乱,脸上还带著一块明显的淤青,显然是刚动过手。
此人正是襄阳侯府的小侯爷,樊冲。
他手里提著一根马鞭,指著那紧闭的中门,破口大骂:“贾宝玉,你个缩头乌龟!”
“你在戏园子里不是挺横的吗不是要护著你的戏班子吗怎么现在躲在女人裙子底下不敢出来了”
“我呸!什么国公府的公子,不过是个玩戏子的兔儿爷,为了个下九流的婊子,敢跟爷动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把门给我砸开。”
隨著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家丁们就要上前撞门。
“住手,住手啊————”
就在这时,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贾政带著一眾小廝,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他头上的官帽都戴歪了,脸色灰败,显然是刚从书房被惊出来的。
一见这阵仗,贾政的双腿便有些发软。
他虽然迂腐,但也知道襄阳侯府不好惹,尤其是这樊冲,那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说起名声,也就比曾经的宝玉相差一筹罢了。
“樊世侄,樊世侄息怒啊————”
贾政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上前:“这是怎么说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犬子无状,若是衝撞了世侄,老夫————老夫代他赔礼了。”
“赔礼”
樊冲冷笑一声,手中马鞭在空中甩了个响鞭,“啪”的一声,嚇得贾政浑身一哆嗦。
“贾政,你如今不过是一介故人之身,也配跟我称世侄”
樊冲一脸的鄙夷:“你那好儿子,今儿个当著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是烂泥”,还要为了个戏子跟我拼命。把我这脸都打破了!”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淤青:“这笔帐,是一句赔礼就能了的”
贾政看著那淤青,只觉得眼前发黑。
那个孽障——
那个孽障啊!
家里为了他还债,已经是砸锅卖铁,如今好不容易消停几日,他竟又在外头惹出这种滔天大祸!
“这————这————”
贾政冷汗直流,腰弯得更低了:“是老夫教子无方,老夫这就让人把那个孽障绑出来,任凭————任凭小侯爷处置。”
“处置”
樊冲嗤笑一声:“我要他的人有什么用一个只会吃胭脂的废物。”
“今儿个我也把话放在这儿。这事儿要想了,也容易。”
樊冲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让贾宝玉那个废物,一步一叩首,从这儿跪到我襄阳侯府门口,给我磕头认错。”
“第二,那个叫龄官的戏子,立刻给我送到府上来。爷倒要看看,是个什么金贵的清白人家,爷还碰不得了”
“第三————”
樊冲神情有些似笑非笑:“听说你们府里为了那个贤德嬪,修了个大观园爷今儿个受了惊,得要点汤药费。
也不多,就拿五万两银子来压压惊吧。
“什么”
贾政闻言,差点背过气去。
跪地磕头
那荣国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且龄官怎么说也是给娘娘省亲预备的戏班子。
至於那5万两银子,更是天方夜谭。
如今府里便是把地皮刮三尺,也凑不出五千两来啊!
“小侯爷,这————这未太————”
“太什么”
樊冲眉毛一竖,狠狠地打断了他:“嫌多我告诉你,这是看在咱们同朝为官的份上,给你留了脸了!”
“若是不答应,今儿个我就带人衝进去,自个儿拿人,自个儿拿钱!”
“我看谁敢拦我!”
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家丁便要往里冲。
贾政急得团团转,想要阻拦,却被几个家丁一把推开,跟蹌著差点摔倒在地。
眼看著荣国府的大门就要被这群如狼似虎的家丁衝破,一场大祸迫在眉睫。
就在这乱鬨鬨闹得不可开交之时。
距离荣国府两条街外的朱雀大街上。
一辆装饰並不奢华的黑漆马车,正缓缓驶来。
车厢內,茶香裊裊。
贾环一身青色便服,神色从容地端坐著,手中捏著一只白瓷茶盏,正细细品著。
在他对面,坐著一位年约五旬、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
此人一身紫袍,虽然未著官服,但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气度,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正是那襄阳侯,樊忠。
“贾大人。”
樊忠放下茶盏,脸上带著几分客气:“今日能得贾大人赏光一敘,实在是樊某的荣幸。”
“这杯茶,樊某以茶代酒,敬贾大人一杯。”
贾环微微一笑,举杯回礼:“侯爷客气了。环不过是个后生晚辈,当不得侯爷如此大礼。”
“哎,贾大人这话就见外了。”
樊忠摆了摆手,语气很是诚恳:“如今这满京城,谁不知道贾大人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六元及第,更是本朝以来的文曲星下凡。”
“更难得的是,贾大人那格物致知”之学,连九爷和四爷都讚不绝口。那蒸汽机如今能动起来,听说多亏了贾大人的指点。”
“樊某是个粗人,不懂那些文章道理,但樊某知道,跟著贾大人走,那就是跟著圣意走,那是错不了的。”
樊忠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极其露骨。
他虽然是老牌勛贵,但在朝中並不算得势。
如今眼看著新政推行,贾环和四爷一派如日中天,他自然也想趁机搭上这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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