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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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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之后,利津县河流入海口,黑压压的站着数千义军。除了这此义军壮年汉子外,最前面还夹杂着近百名老弱妇孺,孩子,年轻的妇女,白发苍苍的老人老太应有尽有,这些老弱妇孺正是义军头领的家小,船只载人有限,这一批撤出的只是到了一定职位之人家小。

赵束乡身边是一名年轻地娘子和两个不到五岁的孩子,正在隅隅细语:“娘子,到了江南。若是带孩子太累。你可以多请几个丫环仆役,你相公现在好呆也是大明从六品地官员。朝廷也会发给一份俸禄,到时你可以每月领取,加上相公这次分到的银子,应当足够你在江南生活。”

“相公放心,妾身一定会好好将大儿,二丫拉扯到,只是兵凶战危,相公你要好好保重”说到这,赵束乡的娘子已经嘤嘤哭了起来。

“唉,娘子,你这是干什么”赵束乡急得跳脚。

另一旁,一向凶悍的屠户郑低着头,任由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女摸着头发。

“儿啊,娘已经在山东生活了一辈子,到老了实在不想颠簸一场乘海船到江南去,娘留下来行不”

“娘,不行,清狗势大,娘留下来太危险了,好在这次皇上开恩,孩儿早就听说江南繁华无比,孩儿这些日子手头也分到了数百两金银,娘带到江南去也可以享几天福。”屠户郑虽然尽然压低了声音,可是说起话来依然嗡嗡作想。

“也罢,娘如果要强行留下来只是拖累了你,娘就乘船走吧,你在外面打打杀杀,娘本来是要反对,不过,既然皇上也对你们赞赏,那多半是正事,娘也就不拦你,记住,你要好好保住自己。”

“娘,孩儿明白。”

“大哥,我想留下来杀鞑子行吗”谢重拉住哥哥的手摇晃道。

“不行,你还小,不能留下来,到了江南要好好读书,将来争取考中进士,也好光宗耀祖。”谢迁断然否决。

谢重撇了撇嘴:“进士有参将大吗”

谢迁愣了一下,参将好呆也是仅次于总兵和副总兵的大员,大明再文贵武贱也不可能说进士大于参将,只是论起前程来,一个进士远比一个参将光明,不过,现在大明正值危急之时,皇帝又大力提拨武人,没准以后来一个武贵文贱也未可知,认为中了进士才能光耀名门只是习惯使然。

见到谢迁不答,谢重自以为得到答案:“那我不读书,我也要杀鞑子做参将。”

谢迁哪能跟弟弟解释如此复杂之事,气得轮起巴掌就要打下来,这时一人喊了起来:“船来了。”

各人地目光都向海中看去,果然,蔚蓝的海面上,露出数片被海内吹得鼓涨的帆影,正在徐徐的向河口方向驶来,又过了一会儿,大船才渐渐显露。

“啊,好大的船。”

“真的,县衙地房子也没有这么高吧。”

岸上全是一片惊叹声。他们见惯的只是河里行驶地小船,如何能与这样的大海船相比,自然是充满惊叹。

谢迁将弟弟暂且丢下,不放心的对杜小山道:“特使大人,这是否就是朝廷的大船”

杜小山昂然道:“当然,鞑子又如何能造成这样的大船你等下看看船头地旗帜就知道了。”

其实,当初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三人跨海向满人投降时。曾经给满人带去过不少大船,可惜满人地脑袋僵化到不可理谕地地步。他们只信任自己的骑术,从没有想到如何利用这批船,慢慢的这些船只能停在港口内腐烂。

谢迁放下心来,不再言语,随着大船越来越近,大船上两面旗帜都显露了出来,高的一面绣着斗大的明字。稍矮的一面绣有一个郑字,对于这个郑字,谢迁等人毫无感触,可是在整个远东洋面,无论是西洋人还是海盗,走私商人,对于这面旗帜都恭恭敬敬,这面旗帜在海洋上。远比大明的旗帜要好用,他代表地正是远东的海上霸主郑芝龙。

杜小山从怀中掏出了一面旗帜,对着大海比划了数下,大船上也有人用旗相互比划,确定之后,双方才收起旗帜。

大船行驶到离河口还有数十米地地方停了下来。这里虽然建有码头,只是这里地码头平时只供渔民打鱼时使用,不可能停靠海船,只能用小船转运,义军早已搜集到了上百艘船只,见大船停下,会操船的义军连忙划着小船向大船靠近。

小船靠近时,两相一比较,更加感觉到海船地广大,数十条小船围在大船身边就象是一个个小小的玩具。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船上的郑家水手看到围在旁边地那些小船。一个个几乎鼻孔朝天,连搭理也懒得搭理。不过,好在船上也有锦衣卫的人跟随,杜小山与来人确认之后也不需要那些郑家水手,直接指挥义军搬运兵器,忙乎了快一个时辰,所有的兵器甲胄才从大船上搬了下来。

看到岸上堆积如山的兵器,所有义军都恍若做梦,虽然早就知道朝廷会送来这么多的兵器,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单就长枪而言,朝廷所制的长枪质量不知要比义军自制地要好上多少,五百张强弓、二百支火枪更是让一直缺少远程打击能力的义军如虎添翼。

直到几名孩童的哭喊声传来,沉浸在兴奋中的各个义军头领才如梦初醒,他们的家人该登船了,这一去,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面,或许就此永别,一丝伤感在码头漫延。

“娘。”

“爹爹。”

“哥哥。”

“你们要保重,一定要保重啊。”

各种呼喊此起彼伏,只是无论如何不舍,该走的还是走了,等到所有人登上船,郑家水手马上起锚行船,岸上的人只能看着大船慢慢消失。

“走,咱们回去。”谢迁挥动着右手,脸上一片泪水悄然划下,从今以后,他就不在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自己的家人,为了朝廷,他们再也没有退路,也不需要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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