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杨柳（2/2）

“是隋炀帝。”灵犀叹了口气，说道：“我从小住在扬州，时常听人说起，当年隋炀帝游江都，命人在河堤之上遍栽柳树，还给柳树赐姓杨，自己也手种了一株，然后群臣种，再然后百姓种，所以当时就有童谣传出来，天子先栽然后百姓栽。这‘栽’与‘灾’同音，隋朝这短命皇帝的命运，就一语成谶了。你说，这话怎么跟我皇耶耶说？弄不好就是个龙颜大怒，推出午门斩首的罪名！”

北斗先是听得很认真，听到最后却忍俊不禁，笑着说道：“哪有此事！什么推出午门斩首，胡说八道。”

灵犀撇了撇嘴，说道：“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你将就着听吧。”

然后她想了想，叹道：“这事也不能不解决，我回头跟我家阿公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想个法子出来。你可别轻举妄动，这个弄不好是要死人的。”

北斗微笑着说道：“知道了。”

灵犀回到家里，等到李靖下朝，屏退下人，将这件事的始末对他讲了，但出乎她意料的，李靖却并不十分在意，反而让她径直去找李世民，实话实说就行。

“阿公？你不怕我连累全家吗？”灵犀奇怪地问道。

李靖捻着胡须，呵呵笑道：“若是别人家的家长，定是日夜提心吊胆，怕自家那帮惹祸精连累了家里，只有你这小妮子，日夜操心地是不要连累了家里，有你这份警惕，阿公放心的很。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吧。”

见灵犀还是没有什么把握的样子，李靖耐心地向她解释道：“当今圣人不是那种听不得坏消息的人。他往年带兵，常常说就算是坏消息，也总比蒙在鼓里强。何况这是前朝皇帝做的孽，又关系到国计民生，他是绝不会怪罪你的。你只要找一个方便的时候……嗯，你明日带上几样点心，就说去见皇后娘娘，在娘娘那里等一等，如果娘娘得空就先跟娘娘说，让娘娘来安排。”

灵犀一听，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在长孙皇后面前先说，那就是女儿跟阿娘讲的闲话，可进可退，双方都有个缓冲余地，不由得大喜过望，说道：“果然还是要先问过阿公！阿公真行！灵犀愁了一天的难题，阿公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李靖哈哈大笑，摸了摸她的头，说道：“那你还不去准备两个好小菜，侍候阿公多喝两杯！”

“不行。”灵犀脸一板，说道：“咱家今年的酒我刚叫老姜他们酿下了，在新酒酿好之前，阿公你得省着喝！就是新酒酿好了，阿公也不能贪杯！”

“唉，你这小妮子，新人进了房，媒人丢过墙。这刚给你出了主意，就管着阿公喝酒！现在新人还没进房，就把阿公丢过墙，日后肯定都不要阿公了！”李靖委屈地说道。

灵犀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又没有兄弟姐妹，如果不侍候着阿公长命百岁，日后嫁了人受婆家欺负谁给我撑腰？！就凭这个也不能由着阿公酗酒喝坏了身子！”

“好好好，你有理！阿公怕了你了！听你的！”李靖大笑，只觉得老怀快慰，戎马一生，晚年得此乖孙，才是一生最大的幸事。

灵犀指挥厨房做了晚饭，然后又赶着做了几样精巧的点心，打算明天去见长孙皇后。

第二天一大早，灵犀带着锦儿进了宫，走在路上，竟碰到李承乾与李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