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漩涡(1/2)
白予安抬头望了白鹿茗一眼,似乎刚刚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他眼中充斥着复杂而难堪的情绪,如同天人交战。
“是薛嬷嬷。”白鹿茗代为答道。
白予安没有反驳,双眉紧蹙,垂下了头。
回顾他们的童年,比起赵姵,似乎反是薛嬷嬷更在意白予安是否吃饱穿暖,有否被人欺负。
白鹿茗有几次刻意捉弄白予安都被薛嬷嬷逮了个正着。
上次,刚从牢狱里被北堂黎救出,她好像隐约感觉到了薛嬷嬷手上的暗劲,后来她熟悉闻风听雨这样的高手,便也隐约觉得这个薛嬷嬷,似乎是个藏得很深的练家子。
白予安在三省学院修学时,赵姵几乎不闻不问,却是薛嬷嬷,每个月都会殷勤地“奉主母之命”到三省学院探望白予安。
薛嬷嬷就如同一只擅于蛰伏的甲虫,她可以细微到让人几乎察觉不出她的存在,可她又一动不动,作为赵姵的“陪嫁”,自打白予安还未出世起,就已被渗透进了白予安今后的生活之中。
“予安,你躲到这里,是暂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还是……当真不愿认回这个身份?”白鹿茗问。
白予安不复明亮的深黯眸子浅浅一抬,“他自始至终都知道我的存在!当年他为何能够将我们视若无睹地离开?在他掌权之后,也未曾在第一时间找过我……”
虽然那时候赵姵已是白府的当家主母,更和白择元有了白姬语,可南宫睿是谁,他是祈国的摄政王。
若他当真有心,当真顾虑过父子亲情,也不该是在这个时候才急于将他认回。
如今的祈国皇帝已在祈国各位士大夫的支持下,迎娶中书令之女为皇后。
这位年仅十五岁的皇后若能为祈国皇帝诞下皇嗣,那么这位祈国摄政王的地位便将岌岌可危。
祈国皇权之争一触即发,而白予安,正是即将触动这场风暴的第一个旋涡。
“姐姐,我不想跟他回去,我不想活得那么不明不白。”
白鹿茗能明白他心里的彷徨和苦楚。
打小,白予安和她一样,似乎只空有一个嫡长子和嫡长女的身份,可白鹿茗的不受待见,在府中显而易见、有因可寻,而于白予安而言,母亲和父亲的漠视,就如同一片片无形的刀子,于暗中,经年累月地将他凌迟。
纵然如此,他都一路忍过来了。
直到他明白了真相,明白了自己被处以极刑的缘由。
可至此以后,即将迎接他的,并非光明,而是另一场即将被五马分尸的酷刑,他的亲生父亲需要他的肉身和身份,作为参与皇权之争的筹码。
这场争夺最终的结果定要以一方的鲜血来祭奠。
“你想如何?”白鹿茗望向北堂黎。
其实这场博弈的立场再明白不过,白予安求的是白鹿茗的情,可他真正需要借的是北堂黎的势。
晔王如今不过亦是因着地头的优势,先于南宫睿先一步找到白予安罢了。
既然知道白予安有想逃的趋势,那么南宫睿找到他之后,势必会用尽所有力气将他圈禁起来,令他插翅难逃。
“我想去前线。”白予安的视线跳过白鹿茗,落到北堂黎身上。
北堂黎一直侧身浅坐,察觉到白予安的注视,这才转头回过身来。
“前线的确适合隐匿,可助你暂时离开这层漩涡,可你真的明白前线意味着什么吗?”他语气淡淡,可在场的都能明白这句疑问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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