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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他没见过如此厉害的回马枪招术吧,至少样子看起来是这样儿的,心慌意乱之下,竟然挺直了身子他身似猴样,平常总是弓着腰,这一挺直身子,竟凭穿高了几分,虽然梅花枪还是刺不到他的脑门要害,可却刺到了他的乌金冠
叮的一声轻响,乌金冠应声而落,李元霸腾腾腾倒退几步,头上发丝散落下来,披头散发,模样狼狈
李勒大吃一惊,不对啊,我这枪不可能刺到他的呀
就听李元霸放声大叫:“哎呀,我竟被挑落了金冠,万众之前如此丢人这让我如何去见君父,如何去见君父呀羞煞人也,羞煞人也”声音洪亮,山上山下人尽闻之
李勒回过身:“你,你没事吧”
李元霸却不回答,抬起一臂,似乎要擦被“羞煞”出来的泪水,却趁机冲李勒一眨眼睛,伸伸舌头,做了个鬼脸儿他极少做出这种顽皮动作,今日做给李勒看,心里竟有几分欢喜,似乎回到了童年时代,那时他经常和弟弟元吉去骗哥哥们的糖果吃,得逞后也会做出这样的鬼脸儿只不过他今天与李勒合伙,骗的却是皇帝杨广
李元霸不停地叫道:“无颜面对君父,羞煞我也”以袖掩面,跳下擂台,强自分开台下围观的军民,飞奔出场,片刻功夫便不见了踪迹
且不说李元霸奔出校兵场,回城寻到李勒的家,骑上千里一盏灯逃之夭夭,只说现在场中的李勒
李勒现在都傻了他能与李元霸尽弃前嫌,做成朋友,不用再在台上以性命相搏,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再者他知道不是李元霸的对手,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输与他便是
如果李元霸做了先锋官,凭他的勇猛,就算被杨广派到再危险的地方,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而且他有李世民这样的哥哥,也不可能再被杨广暗算成功
可他自己就不行了,他做先锋官可不见得会没有性命之忧,而且宇文述看样子也罩不住他,摆脱不了杨广的控制,就如笼中的囚鸟,杨广想什么时候捏死他,就什么时候捏死他
李勒只感双腿酸弱,他敬了李元霸一尺,不想李元霸竟还他一丈,不用自己故意输阵,李元霸竟抢先输给了他
“元霸老弟,你够哥们儿意思可是你能无颜面对君父,羞煞我也的跑了,留下我一个人,可怎么去面对君父呀我不想当先锋官呀”李勒心中叫苦不迭
场外的人群却不知他心中所想,都在高呼着:“冠军侯”拥上台来,将他举起,抬上山去
山上的杨广正在大发雷霆,怒道:“那个李元霸怎么跑了,难道连封赏也不要了吗”
旁边一个大臣道:“他被挑落了金冠,羞愧难当,没有脸面来见皇上”
杨广一拍桌子,喝道:“小小年纪就这么要面子,哼来人啊,将李元霸从军中除名,永世不得录用,还有不许他参加科考,不许袭爵,不许做官,永世不许”
大臣们战战怯怯地回道:“遵旨,遵旨”
李勒被众人抬上山来,下来后整好衣甲,趴在地上给杨广磕头,等着杨广先让他当先锋官,然后再派到必死无疑的战场上去
杨广手握成拳,复又慢慢松开,脸上的表情随之恢复平静,温言道:“宇文牧州,好本来还有一场,但你弟弟无法参加,也就作罢你是三甲第一,勇士之首,朕便封你为冠军侯”
“臣谢主隆恩”李勒满头冷汗,静等着下文
杨广看着他,心想:“就凭你也想当先锋官立大功,白日做梦”
李勒知道远征高句丽失败,所以他明白当先锋官是最危险的差事,可杨广不知道呀
试想大隋出兵百万,去讨伐一个小小的高句丽,怎么可能不赢呢说白了作秀的成份远远超过了战争本身杨广要的是威震天下,让四方各国都来朝拜他
百万大军压境,高句丽不亡国是不可能的,说不定一仗即溃从战前所做的各种军事推演来看,先锋官不但不危险,相反极有可能是接受高句丽投降的人如果李勒带着先锋军打了一仗,高句丽害怕投降了,那李勒得立多大功劳
这种好事,怎么可能便宜到李勒头上
人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想问题,就会得出不同的结果杨广压根儿就没提先锋官的事,他笑道:“侯字何解持械守疆之臣也宇文爱卿即为冠军侯,自当为朕守土。这样吧,朕就把铜闸城赐给你做封地,你要好好为朕守土,那铜闸城辖有千里沃野,地方大得很,朕可没有亏待你呀,哈哈哈”
李勒一愣,心说:“不是让我当先锋官啊那铜闸城在哪儿,没听说过呀”
他还没等谢恩,就见宇文述出了朝班,跪倒在地,求道:“老臣恳请万岁开恩,给牧州换个封地吧,或者不赐封地也可以”
李勒不明所以然,向周围的人看去,所见之人,个个眼中全是怜悯和同情他心想:“那铜闸城到底在哪儿为什么一听这个名字,祖父就出来哀求,而别人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我”
满朝大臣确实都很同情李勒,但却有一人目光中却全是羡慕,他叫杨玄感。杨玄感是杨广夺嫡杀父同党杨素的儿子。
杨素帮杨广得了帝位,可在他活着的时候,杨广却对他一直侧目而视,当杨素病故时,杨广说:“他如果不死,我会杀他全家。”所以杨玄感始终恐惧不安,又恨杨广无情,他总想造反杀掉杨广,可却找不到机会,他在京城之中,受着杨广的控制,哪有机会造反啊
此时听到杨广把李勒封到了铜闸城,他心里当真是说不出的羡慕,对于忠于大隋的人来讲,铜闸城是九死一生之地,可对于他这个想造反的人来讲,那就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宝地了
杨玄感心想:“要是能把我封到铜闸城该有多好啊”把头深深地低下,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宇文述还在苦苦哀求,他道:“求皇上看在老臣上了年纪的份上,就把牧州留在我的身边吧成都受了重伤,牧州又要离我远去,这可让老臣怎么活啊”
李勒一咧嘴,心想:“宇文成都没死成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不死,他是不是人啊”
杨广站起身来,一甩袍袖,道:“朕意已决,等牧州离京时,还会给他派一名监军宇文老爱卿就不必再说了”
杨广做事,从来不听别人的意见,他有一句名言:“我天性不喜欢听相反的意见,对所谓敢言直谏的人,都说他们忠诚,但我最不能忍耐。你们如果想升官晋爵,一定要听话。”
借刀杀人而已,又没直接找借口杀李勒,已经是很给宇文述这个心腹大臣的面子了,还敢多言,岂有此理
坐了御辇,杨广下山而去,群臣相随。
见众人都走了,李勒忙扶起宇文述,问道:“祖父大人,那铜闸城在哪个郡啊,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宇文述站起身,摇着头道:“铜闸城是我大隋国土不假,却不在哪个郡,那是一块飞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