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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不是猜忌我吗,还想让我和李元霸先打一架,不管谁死谁活,剩下的那个都可以由宇文成都来摆平对我来说这是一件祸事,但换个角度来看,也难说不是一个机遇
想起李元霸的眼神,李勒忽地一拍大腿,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悲伤,象他这样强硬的人,不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处境艰难而伤心,一定是想到了家里人,他父亲李渊被杨广修理得够呛,他在京里又碰到了这种事,他能不气恼吗
李勒想:“我怕李元霸失手把我给做了,其实李元霸心里也害怕啊
站在李元霸的角度上想这个问题,他肯定以为我受了杨广的指使,会在比武时把他给杀了退一步讲,我杀不了他,反被他杀,而他和宇文成都交手时,宇文成都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他要想活命,只能把宇文成都也给杀了连杀两人,杨广只要把脸一翻,假意为我们两个死鬼讨回公道,那么不但他得被砍头,还会牵连到他父亲李渊
这里面就出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李元霸只想到我和宇文成都奉了皇命来杀他这个姓李的,却不会想到其实我也是受了这李字的牵连,要死的是我们两个,而非他一个
只要我把这事和他说明白,再适当地表现出一些诚意,那么我们的命运就会连在一起,这位猛将兄以后就不可能再把我当成敌人了相反以后大乱一起,我没准儿还能借上他的力,和李世民这位皇帝兄拉上关系,那不就都万事大吉了嘛
太子杨昭能保我几年平安但李世民却会保我一辈子平安啊这种大事上,可是绝对不能站错队的”
李勒想明白之后,当即决定去找李元霸,去向他把话说明白,这样即可以渡过眼前的难关,又可为以后的前途铺平道路大步出了营地,赶向李元霸住的地方
李元霸呆呆地坐在帐中,想着心事,要论对决,他自是谁也不怕,可就怕连累到父亲早知这次来京比武,会遇到这许多的烦心事,还不如不来
明日比武输不得,宇文家的两兄弟受了皇帝的指使,要杀自己这个“李氏之子”,他们不会手下留情,自己输了就等于把命交了出去
可要是赢呢,就算自己不杀死那两兄弟,只把他们打伤,皇帝也一样会找借口惩罚自己,说不定还会给前线的父亲加上罪名父亲已经从一品大员被贬成了五品运粮都尉,如再遭贬斥,一家人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李元霸自己受到什么样的危险都不会说半个怕字,可想到有可能连累到亲人,他就害怕了,心里着实难过,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的李元霸就象是一个拉车上山的老汉,车里面装着易碎的瓷器,走到半山腰,忽然跑来一只狼,咬住了他屁股上的一块肉,如果老汉回身打狼,这车瓷器就得翻下山去摔碎,可要是舍不得瓷器,就得让狼咬走一块肉,当真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忽听帐外有人低声道:“元霸老弟,宇文牧州求见”
李元霸腾地从毡毯上站了起来,宇文牧州,他来干什么还不等他出帐,李勒却已挑帘而入,一进帐就对他一躬到地,口中道:“元霸老弟,我求你救我一命”
李元霸登时一愣,什么叫我救你一命
只听李勒说道:“愚兄今天犯了皇帝的忌讳,受到猜疑,他要借元霸老弟之手杀我,还请兄弟你饶我一命啊,我家中尚有老母需要奉养,我如死了母亲可怎么办呀”
李元霸道:“此话怎讲”
李勒摇头苦笑,“我的表字叫做李勒,乃桃李之李,今天我得胜上山,皇帝问起表字,我便说于他听,结果竟犯了他的忌讳,无端端的惹下杀身之祸,他要借你之手将我除了,元霸老弟,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还请你明日手下留情,或者我直接弃权如何”
口中说话,目光却一直紧盯着李元霸,查看他的神色
李元霸果然神色大变,口中喃喃地道:“桃李子,桃李子,原来又是这句桃李子”他本来以为只有自己是受害者,没想到李勒也是,可又有些不信,追问一句:“你此话当真”
“如有半句虚假,天打雷劈”李勒指天发誓,随即又道:“皇帝本想直接封我为侯,可听了我的表字之后却改了主意,这一点山上之人都知道,你只需稍加打听,便可知我没有说谎,何况这是关系到性命的大事,我又岂能说谎”
李元霸道:“可你是许国公的孙子呀”
“那你不还是唐国公的儿子吗
“可,可我姓李啊”
“我的表字里也带着个李字呀”
李元霸啊了一声,道:“原来,我们是一样的啊,我还以为只有我”忽地把眼一瞪,“你以前总是占我便宜,这次让我如何相信你”
李勒忙道:“我们以前的矛盾,都是因为那匹千里一盏灯引起的,那马我还你便是,银子我也不要了,只盼能和你做个兄弟不如咱们拜把子吧,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忽又想到李元霸死得可挺早啊,和他同年同月同日死,太也吃亏,立即改口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从此后我们兄弟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李元霸听到李勒肯还他的马,心中高兴,他本来就和李勒没什么深仇大恨,如果能把马要回来,他又不是小心眼儿的人,此事也就算了可说到做兄弟,李元霸踌躇道:“拜把子一事,以后再说不迟,你先把那张欠据还我吧”
听李元霸松口,李勒忙道:“好好,我这就还你”想到那张借据并未放在身上,他又道:“我这便回去取”
李元霸点头道:“那我等你”
李勒转身出帐,快步向营外跑去,想到能和李元霸尽弃前嫌,心中忍不住高兴,看来只要坐上了同一条船,说起话来就要容易得多
还没等跑出营地,忽听身后有人叫道:“宇文牧州,你给我站住”
回头一看,竟是罗成,手里还持着长枪。李勒道:“罗兄弟,你的马和枪回城之后,我便还你,咱们以后做兄弟如何”
“呸,谁要和你做兄弟”罗成两眼赤红,怒目圆睁地道:“那苏威老匹夫生了病,竟然说是我害他生病的,乱用职权把我从郡兵里除名了,还说要给我父亲写信,都是你害的”
李勒脸一绿,这事倒还真跟他有关系,但却承认不得他道:“这和我有何关系”
罗成把枪一拧,“那老匹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