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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国涣闻之,心中预感不妙,忙问道:“田先生,难道有消息了”田阳午复请了方国涣坐下,这才叹口气道:“你我担心的事情又发生了,今日刚刚得到一条恶讯,湖南的棋上名家张汉澜前不久忽然死在了一盘棋上。张汉澜的师弟,另一位棋道高手曹方印,当时在旁观棋,意然也当场吐血而死,一局杀两人,事情越闹越大了。”
方国涣闻之,大吃一惊道:“定是那国手太监李无三所为,当今天下,非此人不能有以棋杀人之力。”田阳午道:“一定是这个太监无疑,据说他们一共是两个人。”方国涣道:“另一人是李无三的护卫,叫于若虚的,武功高强,也是有了此人保护,李无三才肆无忌惮地到外寻访棋家高手杀人取乐。”
田阳午这时道:“当时棋旁观战的曹方印,或许受棋棋势不过,受了棋气的杀伐,一口鲜血吐在了棋盘上,引得棋馆的弟子齐来救护,那太监二人乘着慌乱走脱了,也许走得匆忙,竟没有拂乱棋盘上的棋势,留下了一盘血棋。”
方国涣闻之一惊道:“留下了杀人棋谱”田阳午道:“不错,张汉澜与曹方印莫名其妙地死在棋局旁,棋馆的弟子们各自惊异不知是怎么回事,待他们寻找李无三时,已无了踪迹。张汉澜的弟子中有个叫王泰的,曾经听说过有棋家因棋而死的事,觉得事情异常,就把那盘带血的棋局摹下了棋谱,名为血棋谱,以查验师父张汉澜与曹方印的尸体,无毒无伤,不知是何外力所致,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杂闻四起。”
方国涣道:“那王泰倒是个有心计的,可惜我们现在不能得到一份血棋谱,来查明鬼棋的棋势。”田阳午道:“那王泰复抄了几十份血棋谱,遍传棋道中人,欲请高手查明及解释他的师父师叔因棋致死的原因,田某也自得了一份。”说完,田阳午便从怀中掏出了一纸棋谱递与了方国涣。
第二部 杀人鬼棋 第四十回 血棋谱 2
方国涣此时一阵激动,这毕竟是有了关于鬼棋杀人的棋谱,在棋上有线索可查了。当方国涣从田阳午手中接过这份所谓的血棋谱细观之下,不由一怔。原来此谱是棋终时而摹,无黑白二子走的先后顺序,仅把当时棋盘上的双方棋势摹下来而已。方国涣又看了片刻,心中尤感诧异,因为从此棋谱所布的棋势来看,双方的棋力都不低,但是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实似一份普通的棋谱,方国涣一时茫然不解。
田阳午这时道:“田某与几位棋上的高人研究了近一天,也没得出个结果,因为单从棋谱上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对人不利之处,张汉澜与那太监李无三对应的似乎都是棋上常势,不知方公子有何高见”
方国涣惑然道:“这李无三的鬼棋邪术,棋势上越走越趋于平淡,杀人之力越发厉害了,不知是何缘故”方国涣发现这份血棋谱上的棋势,与致死枫林草堂智善和尚的那局残谱上的诡异棋势又有所不同,心中愈加不解。
“对了。”方国涣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道:“他们斗棋之时,李无三执的可是黑子”田阳午道:“不错,张汉澜执白,李无三执黑。”方国涣道:“那李无三可是走着自家带去的黑棋子”田阳午道:“并非如此,这盘棋用的都是张汉澜棋馆中的棋具,王泰在棋谱后已注明了的。”方国涣翻过棋谱看时,果有字迹,上书为:
家师张汉澜日前与一怪人弈棋,不幸与师叔曹方印皆棋终人亡,双逝棋旁,似非外力所致,棋具也为馆中所有,排除暇之嫌,事尤奇异。那怪人棋后逃匿无踪,似传闻中操杀人棋术者,家师及师叔之死者与棋有关,望前辈高人视此血棋谱,解以迷团,查出棋上杀人之因,验以证据,再寻其人报仇,王泰叩首。
方国涣阅罢,愕然道:“既不是棋子上的问题,必是棋势上的原因,可从这份棋谱上实在看不出什么异端来。”
田阳午道:“杀人于无形,鬼棋邪术果是厉害,我看方公子明日速回天元寺,请教以苦元大师。苦元大师乃世外奇僧,阅历甚丰,或许能知一二。”方国涣叹道:“我也正有此意,看来这种杀人鬼棋,比想象的还可怕。”
田阳午此时惋惜道:“张汉澜无意中被鬼棋所杀,实为不幸,此人棋力高深,时创布局新法、为蜀中棋上名家刘敏章所称道,张汉澜的棋谱曾一度风传,尤赛我等,苍天无眼,竟失我棋道上一栋梁之材。那李无三持鬼棋邪术杀人成性,如此下去,高手尽失,将会影响棋道的根基。”
当天晚上,方国涣、田阳午二人,按血棋谱上的棋势,在棋盘上试着演化,虽然发现黑方有时一着走得莫名其妙,但也看不出有何异处。二人又变化了十几种可能的应势,也没查出个什么倪端来,有时甚至认为黑方有很多处俗手废棋。似无意争胜负,令二人更是茫然不解。
田阳午疑道:“莫非那太监果真另施了什么妖法邪术不成,摄人魂魄,杀人无形而他但用棋局做个形式而已,让世人认为他有超常的杀人棋术,不过暗中施以邪术害人罢了,人不能查觉,以为真的有杀人棋。”
方国涣道:“田先生所言不无道理,不过地煞棋经中所载的鬼棋一道,据说是地储内黑白无常之间所走的棋术,正常人受不得鬼棋棋势上的棋气杀伐,便能因此受害。此说虽然有些离奇荒缪,但已发生的许多棋上命案已是证明了的,由不得我们不信,棋道果是有邪正之分的,有鬼棋杀人之术的。”
田阳午点头道:“便是如此,可这份血棋谱的黑棋走势,实在看不出有何异常之处,不知杀人之力何来”方国涣沉思了片刻,忽有所悟道:“高手临枰对弃,棋气相感自生妙境,或许鬼棋上的杀伐之力,只有在双方凝神对局之时才能产生效果,就如我等平时研究一纸奇妙的棋谱,与那临枰实战旁观时的感觉及领悟又不一样的。”
田阳午闻之,点头道:“谱上谈棋,是如纸上谈兵,虽偶有所得,自无妙境可言,只有临枰对杀之时,凝神积虑,心思几乎都在棋上,心境随局势的变化而动,至妙时,暗有欢悦,极难时,私生颓丧,惟品格高者,自感棋境。是了,我们仅观这纸血棋谱,是无法领略到当时那种棋境的,公子所言不差,棋上杀人时,当在对局中。”田阳午、方国涣二人闷闷不乐,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田阳午一直将方国涣送出了苏州城,至郊外,二人这才拱手话别,方国涣自取道天元寺去了。
方国涣昼夜兼程,不觉已经多日。这天傍晚,方国涣但觉劳累,便在一座小镇上寻了家客栈投了。饭后无事,便向伙计讨了壶闲茶来饮,由于客房在临街的楼上,方国涣顺手开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