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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银泉闻之,摇摇头道:“以国手状元曲良仪这等棋家中的顶尖高手,都疯在那太监的鬼棋上,天下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莫非再找一部克制鬼棋邪术的天煞棋经,习练成了再去对付他不成”刘百溪也自道:“这不是武学,一技压一技,也不是别的什么能以物相克制的,这是棋,一种修身养性、明心开智的高雅之道,除了高低有别,胜负之分,是不能相克互废的。”
方国涣摇头道:“不然,棋道既分邪正,就有邪不胜正之理,鬼棋也好,魔棋也罢,不外乎在方尺纹枰上,按着三百六十一格走着黑白两色棋子。如果问题不是出在棋具上而以之伤人的话,棋势上虽有异变,但万变不离其宗,必有一种真正的棋道能反克制这种杀人棋道,这种真正的棋道便是化境之棋,可化和适应棋盘上的任何变化。”
第一部 天元化境 第二十三回 地煞棋经下
“化境之棋”刘百溪、木银泉二人闻之,不得其所,不由互望了一眼。刘百溪讶道:“传说中,棋高至极者,可达化境,这只不过是棋上的一种假想空设罢了,谁又能修得来”
方国涣道:“刘先生与木先生都是棋家中的前辈高人,现今出了鬼棋杀人一事,我不便隐瞒二位先生,在下不才,有幸得以异人高师的指教,避居世外三年,经历了一番坎坷,修成了化境之棋道。”刘百溪、木银泉二人闻之,惊奇地站了起来,刘百溪大是惊异道:“方公子原来是棋上的真正高人,竟然棋达化境实为棋道之幸,来了几日,未有机会请教,可否让刘某与银泉先生领略一回公子的化境之棋”
方国涣笑道:“这几日因查那国手太监的事没得空闲,今日就乘机领教一回刘先生的高手棋风吧,也是曾与先生有约的。”刘百溪闻之大喜,忙摆置了棋具,木银泉高兴地一旁观了。时至后半夜,卜元比不得刘百溪、木银泉、方国涣三人走棋的兴奋,耐不住困乏,先行告退回房歇息去了。
结果一局棋下来,刘百溪、木银泉二人望着棋盘自是呆了,刘百溪惊异道:“方公子的棋高得出奇,令人摸不着边际,不知怎生应得好。”
木银泉愕然道:“没想到在棋上还能走出这种妙境来,让人感觉到这不是在斗棋,而是在布一种包天容地的阵势,大气得很化境之棋就是这般吗可以应得下万般变化”刘百溪、木银泉二人帘叹服。
方国涣这边微微一笑,随后道:“在下此番入京,承二位先生相助,查明了国手太监李无三的一些底细,知道了鬼棋杀人事,日后我便着力寻访此人,以图与他棋上一斗,尽我所能废他杀人棋道,若不成功再另想办法。现有一事,我与卜元大哥已经商量好了,准备护送曲良仪先生主仆二人回他们的江苏淮阴老家。曲先生京城一举夺棋上冠,震动天下,不幸反被李无三鬼棋所伤,人棋两废,落魄京城。曲先生曾为我棋道中人的领袖,今番遭难,在下所幸遇上,不忍坐视,愿送其还乡,尽棋上的道义。”刘百溪、木银泉二人闻之,一时间感动不已。
刘百溪上前握了方国涣的双手,万分敬服道:“曲先生为我棋家的国手状元,不幸遭鬼棋邪术所害,反折在了棋上,今有方公子大义相助,不至客死他乡,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方公子真乃是我棋道中的棋侠此等大义之举,当为人神共敬”木银泉也自感动地道:“曲先生遭此劫难,实为天下棋坛的不幸,我等棋家虽有公子之心,而无力为之,公子今番义举,可使曲先生还乡与家人团聚,免受街头流落之苦,老夫代表天下的棋家向公子谢了。”说完,木银泉施礼大拜,慌得方国涣连忙扶了。
方国涣、卜元护送曲良仪主仆还乡的消息惊动了京城棋界,昔日敬慕曲良仪棋风者,今见人疯棋废、落魄京师的国手状元有了结果,更被方国涣大义之举所染,纷纷解囊相助。刘百溪、木银泉二人也各自赠了一百两银子,前后共计五百两,作为曲良仪还乡的盘缠。卜元雇了一辆带轿篷的马车和一位擅走远程的车把式,又买了两匹坐骑与方国涣分乘,一切准备妥当,自去客栈内接了曲良仪主仆。曲宁儿见方国涣、卜元二人要送他主仆还乡,激动得哭拜不已,围观之人无不感动。曲良仪主仆随后被安置在了马车内,刘百溪率棋馆的众弟子和木银泉等一些京城棋家,自送了方国涣等一行车马至郊外,双方这才挥手互别。
方国涣、卜元二人护送了曲良仪离了京城自向江苏而来,一路上对曲良仪主仆照顾得非常周到,曲良仪似乎感受到了返乡回家的气氛,神态上竟然缓和了许多,整日在车中大睡。方国涣、卜元、曲宁儿见了,各自高兴不已。在路上走了几日,曲良仪已从狂态缓成了呆滞,时常傻笑一番,忽而又喃喃自语。说来也怪,一见到方国涣,曲良仪的情绪便能稳定下来,呆呆地望着方国涣,嘴里嘟囔着一些听不清的话,似乎要告诉方国涣一些什么,却又表达不出;有时在昏睡中忽然惊叫而起,接着又颓然倒下。看得方国涣直是心酸,暗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