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佐助觉得自己又行了(2/2)
我爱罗看着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佐助,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轻轻一握拳。
束缚着佐助的流沙,重新变回松散的沙子。
我爱罗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等……”
带着哭腔的沙哑声从身后传来。
佐助用颤抖的手臂撑起上半身,挣扎着从沙地里爬了出来。
他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沙子和血,眼睛红肿,但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你这家伙……告诉我……她在哪里!”
他在问美琴的下落。
但我爱罗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不是思念,不是渴望,而是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一种“为什么抛弃我”的质问。
甚至连“母亲”都不叫了,直接用“她”。
就像他提起宇智波鼬时一样。
我爱罗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的佐助。
那个少年跪在沙地里,浑身狼狈,但眼神凶狠得像受伤的野兽。
种子,已经种下了。
而且,发芽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只是,这嫩芽似乎有些……长歪了。
“想知道的话——”我爱罗心中微叹,但语气依旧保持着冰冷。
“你自己去问就是了。”
说完,我爱罗不再停留,身形一动,已出现在不远处的沙丘上。
手鞠和勘九郎也迅速摆脱了各自的对手,汇聚到他身边。
“走了。”我爱罗说。
三人同时跃起,落在远处的树干上,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茂密的森林深处。
佐助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佐井和信乐狸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
两人的状况比佐助好不到哪去,佐井的左手不自然地垂着,明显是骨折了;信乐狸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割伤,从左眉骨划到右嘴角,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这场战斗,他们败得毫无悬念,实力差距如同天堑。
但他们活下来了。
对方明显没有下杀手。
这比被杀,更让佐助感到屈辱。
“佐助……”佐井想说什么。
但佐助猛地抬手,制止了他。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我爱罗消失的方向,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
“下一次……我一定会打败你!”
“我一定会让你……说出来的!”
声音在空旷的沙地上回荡,随后被风吹散。
森林深处。
我爱罗、手鞠、勘九郎三人在树冠间快速穿梭,动作轻盈地朝着中央高塔的方向前进。
刚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战斗,他们的查克拉的消耗微乎其微,体力也保持在充沛状态。
这就是差距。
“喂,我爱罗。”
勘九郎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一边跳跃,一边侧头看向领先一个身位的我爱罗,脸上带着困惑:
“佐助那家伙的实力……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美琴阿姨不是说他天赋很好吗?可刚才……”
他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想法:“要不我们干脆直接把他绑了,带回星之都给美琴阿姨?她肯定很高兴。”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天真。
他从小被美琴阿姨收养,感受到了曾经失去的母爱,内心深处极度渴望能帮助美琴阿姨完成母子团聚的心愿。
手鞠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恨不得用扇子敲这个弟弟的脑袋。
“你这家伙,脑子里装的全是傀儡润滑油吗?”她没好气地说:“佐助现在身边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没感觉出来?”
勘九郎一愣:“眼睛?”
“那两个队友。”手鞠压低声音:“那个叫佐井的,忍术诡异,体术也不弱,至少是中忍里的精英水准。另一个家伙的战斗风格完全是暗部那套,狠辣、高效、不计代价。这样的两个人,会被派来给一个‘普通下忍’当队友?”
勘九郎挠了挠头,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战斗。
佐井的秘术确实难缠,而且反应极快,在那种被偷袭的情况下还能迅速反击,甚至差点伤到他的傀儡。
信乐狸就更明显了,那家伙的每一招都是杀招,如果不是手鞠的风遁范围太大,逼得他只能防守,真近身搏杀起来,胜负难料。
“你是说……”勘九郎迟疑道:“木叶派了两个暗部,名义上是佐助的队友,实际上是……监视?”
“不然呢?”手鞠冷哼一声:“宇智波灭族后,佐助就是木叶唯一的纯血宇智波。写轮眼的价值,木叶高层那群老东西比谁都清楚。他们会放任佐助自由成长?会让他轻易离开木叶?”
她看了一眼我爱罗的背影。
我爱罗依然沉默地在前方带路,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但手鞠知道,他在听。
“所以我爱罗刚才对佐助说的那些话,不是为了激怒他,而是……”勘九郎恍然大悟:“是为了在他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让他自己想办法离开木叶?”
他看向前方我爱罗那沉默而略显孤寂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我爱罗要一次次的刺激佐助,要让他看清差距,要告诉他美琴阿姨还活着,却又不说出具体下落。
因为有些事情,不能明说。
只有让佐助自己“想通”,自己“决定”离开,他才会谨慎、会谋划、会等待时机。
“看来你还不算无药可救。”手鞠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望向我爱罗,声音低沉了几分:“只有让佐助自己从内部对木叶产生怀疑和不信任,这颗种子才会真正发芽。”
“无论是一个月后,还是一年后,只要时机成熟,他自然会想办法寻找真相,离开那个囚禁他的‘笼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语气带着一丝悲伤:“就像……当年的舅舅一样,对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我爱罗正在树枝上跳跃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稳,但那一瞬间的僵硬,被手鞠和勘九郎清晰地捕捉到了。
勘九郎也沉默了下去。
他想起了那个男人。
夜叉丸。
母亲加瑠罗的弟弟,他们的舅舅。
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会给他们做甜点,会在我爱罗做噩梦时守在床边,会轻声哼着歌哄他入睡的男人。
也是那个,在我爱罗六岁那年,接受了四代风影罗砂的命令,用起爆符刺杀我爱罗的男人。
那一夜,我爱罗失控的嘶吼。
那一夜,夜叉丸临死前,对我爱罗说的那句“我从来都不曾爱过你”。
从那以后,我爱罗就变了。
变得冷漠,变得封闭,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
直到他们被带到星之国,直到他们被美琴阿姨收养。
那个温柔得像母亲一样的宇智波女人,一点点撬开了我爱罗坚硬的外壳。
她告诉我爱罗,夜叉丸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可能不是真心的。
“人在临死前,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美琴阿姨当时摸着我爱罗的头,轻声说:“也许他是在用那种方式,让你恨他,让你不再相信别人,这样……你就不会再被背叛,不会再受伤。”
我爱罗当时没有说话。
但手鞠知道,他听进去了。
因为从那天起,我爱罗开始暗中调查当年的事。
他想要知道真相。
想知道夜叉丸到底是不是真的恨他。
想知道父亲罗砂,为什么要下达那样的命令。
但罗砂在风之国战败后,就被星之国囚禁了。
作为战败国的风影,他失去了自由。
我爱罗想要知道真相,就只有一条路。
成为星之国的高层。
成为上忍,立下足够的功勋,获得足够的权限,才有资格调阅那些被封存的档案,才有资格去见被囚禁的罗砂。
所以这些年,我爱罗比谁都拼命。
训练、任务、战斗,他永远冲在最前面,永远要求自己做到最好。
而现在,面对佐助……
手鞠看着我爱罗沉默的背影,忽然明白了。
我爱罗在佐助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个被蒙在鼓里,被欺骗,被利用,连至亲之人都无法相信的自己。
所以他不能直接告诉佐助真相。
不能像美琴阿姨那样温柔地开导。
他只能用最残酷的方式,让佐助自己去发现,自己去挣扎,自己去……做出选择。
就像夜叉丸当年,用最残忍的方式,“保护”了我爱罗一样。
手鞠低声说:“有些真相,必须由他自己去发现;有些路,必须由他自己选择去走。外人强行干预,反而可能害了他。”
我爱罗没有回应。
他只是加快了速度,身影在树冠间几个闪烁,就将手鞠和勘九郎甩开了一段距离。
手鞠看着弟弟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让他静一静吧。”
手鞠也加快了速度。
森林在后退。
风在耳边呼啸。
我爱罗的脑海中,却异常宁静。
夜叉丸的脸,佐助的脸,交替浮现。
那个温柔笑着的舅舅,和那个愤怒质问的少年。
那句“我从来都不曾爱过你”,和那句“她在哪里”。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同样的……被至亲“抛弃”的绝望。
“保护……”
我爱罗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如果是保护,为什么一定要用伤害的方式?
如果是爱,为什么一定要说恨?
他以前不知道。
但见过佐助后,现在的他,逐渐理解了夜叉丸当年可能的心情。
那种“不能告诉你真相,因为真相会害死你”的无奈。
那种“宁愿你恨我,也要你活下去”的决绝。
“佐助……”
我爱罗抬起头,透过树冠的缝隙,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快点变强吧。”
“强到能看穿木叶的谎言,强到能保护自己,强到……”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能来星之国,亲口问美琴阿姨,为什么没有带走你。”
而在这之前。
我爱罗会也会继续变强。
强到有资格知道夜叉丸刺杀自己的真相,强到有权力去见被囚禁的父亲罗砂,强到……能保护现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