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各有各的执着（2/2）

巡海游侠为什么而战？惩奸除恶？守护弱小？这些都是表象。

更深层的原因，或许就是这四个字，为了每一个生命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而不是被强权、被命运、被某个高高在上的意志摆布。

“所以你要毁灭博识尊。”波提欧缓缓说道。

赞达尔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找到知音的光彩。

“正是，我选择通过记录那些无法被计算的情感与抉择，来证明博识尊的推演并非全能。”赞达尔张开双臂，“这场战斗，这场实验，就是我准备的论证材料，我需要变量，需要像您这样，思维方式截然不同的变量；也需要像霍雨浩那样，在本地觉醒命途却不受传统束缚的变量；你们所有人的反应，你们的战斗，你们的胜利或失败，都将成为我论据的一部分。”

“说实在的。”波提欧继续说，语气稍微软了一点，“如果没这档子破事，如果没这么多条人命搭进去，我倒是真想跟你坐下来，弄两瓶酒，好好掰扯掰扯你那些想法。”

“的确。”赞达尔坦然承认，“但阁下说的是如果，可如果我没有选择这条道路，如果我们相遇的场景不是在此刻的敌对立场，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坐下来，好好探讨一下关于宇宙的可能性和诸多命题，毕竟，巡海游侠行走星海，所见所闻，亦是宝贵的「未知」样本。”

“但可惜啊！”波提欧叹了口气，手从枪柄上移开，插进牛仔裤口袋，“仙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步错，步步错。”

“阁下是想说，巡海游侠的底线？”赞达尔问。

“做人的底线。”波提欧纠正道，“你踩线了，所以我得干你，就这么简单。”

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还没醒来的人发出的轻微呼吸声和梦呓。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选择而导致这些人死去。”赞达尔终于开口，语气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感慨，“或许我们根本不会有所交集，不是吗？您继续在银河中游荡，践行您的巡猎；我继续我的论证，寻找毁灭博识尊的方法——我们是两条平行线。”

“我理解您的立场，从道德层面，我的所作所为无可辩驳。但波提欧先生，您是否想过。如果博识尊的计划成功，那么道德本身也会变成可计算的东西？到那时，连善恶都将失去意义，因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波提欧耸耸肩：“人生来就在不断选择，你选了这条路，我选了「巡猎」这条路，然后我们在这儿碰上了，至于对错......”

他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等我把你揍趴下之后，你再慢慢琢磨吧。”

“您很自信。”

“不是自信，是原则。”波提欧说，“我这人吧，没读过什么书，脑子也不如你们这些天才好使，所以火力就是道理。”

他拍了拍腰间的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