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平生不识陈近南(1/2)
不知过了多久,崔瞎子轻轻拍拍孙昊的肩膀,唤道:“孙兄弟,孙兄弟,咱们到了。”
沉浸在网页里的孙昊假装惊醒,唔唔两声爬起来。古代大车没有弹簧减震和橡胶轮胎,道路也是坑坑洼洼,这一路睡过来,只颠得他浑身酸痛。下了车,只见身处一个大大的宅院内,看墙外郁郁葱葱的一片树林,应该已经出了北京城。崔瞎子道:“孙兄弟饿了罢?我带你先去换身衣服,再吃点东西,兄弟你跟我来。”
他兜兜转转,带着孙昊来到一间客房。大概是作为战力的精壮男子都在北京城准备参与晚上的行动,这宅院虽大,此时却没多少人,而且多是女人,只有两三个断手断脚的,或者老得不行的男人在内。崔瞎子先让人给孙昊找来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还有崭新的鞋袜,又打了盆水来,道:“孙兄弟先把衣服换了,我去叫人弄些吃的来……你吃面条不吃?”见孙昊点头,便走到门口,叫人去做两碗面条。
孙昊先把那身破旧衣裤换了,将那四块瓦帽子一揭,脑后的假小辫儿就掉了下来。崔瞎子“咦!”了一声,转到他身后,看了看他后脑勺,惊道:“孙兄弟,你……你没蓄过辫子?”
普通人久不剃头,脑袋上也会长出发茬,但只要扎了金钱鼠尾,十年二十年下来,久而久之,扎辫那一团头发的生长方向都会变得向中间聚拢,和没扎过辫子的大不一样。孙昊道:“是啊,我从小就在山里,家中长辈不给我扎辫,也不准我扎辫,这些年里只下过几次山,都走得不远,也都戴着马尾巴扎成的假辫子,这头发还是下山前自己绞的,原先的长发梳成发髻,能把帽子顶起来老高,着实不好遮掩。”
崔瞎子大拇指一翘,赞道:“难怪你之前不敢走官道,兄弟家长辈定也是心怀大明的忠臣义士,佩服,佩服!”此时满清入关不过二十多年,反抗之人还没杀绝,满清在各条官道上都设了许多厘关,一是收税,二是抓反贼,只要非是僧道喇嘛,其他戴帽子的男子都要取下帽子看一眼,没辫子的人肯定就不敢走官道了。
孙昊悄悄看了一眼系统界面,果然在电量类型后面,除了“感激”之外,又多了个“敬佩”,下车时才到167Ψ的电量,已经涨了5点,变成了172Ψ。他心下一喜,这样果然也能收获能量,那就尽量把利益最大化,问道:“崔大哥,这宅子里都是自己人吧?”
崔瞎子笑道:“当然,这儿是咱们的地方,里里外外,连丫鬟老妈子都是自家的兄弟姐妹!”
“那就好,既然都是自己人,我便不戴帽子了。”不戴帽子就能让更多人看到自己的短发,应该还能收获一波敬佩。孙昊又去盆里洗去了头脸手臂上的锅灰,待他洗完转身,崔瞎子啧啧称赞,开玩笑道:“好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郎!你待上几天,不知道要迷住多少会中姐妹哩!”
“崔大哥莫说笑了。”孙昊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面露赧然之色。崔瞎子笑道:“孙兄弟莫非还是个雏儿?哈哈!我跟你说,这女人啊,上到八十九,下到刚会走,没一个不爱俏的!想当年我这只眼睛还没瞎的时候……”
过不多时,外面送来两大碗面条,两人一起大快朵颐,吃了个碗底朝天,孙昊更是连汤都喝了个干净。两人谈谈说说,大部分时候都是崔瞎子在说,孙昊在听,仔细将对方说的江湖经验记在心里。
到了掌灯时分,崔瞎子渐渐坐立不安起来,时而面露哀伤,时而咬牙切齿,手握住刀柄又放开,还不时起身踱步,到门口望着大概是京城的方向呆呆出神。孙昊知道他是在记挂京城兄弟的行动,问道:“崔大哥,之前听你和李大哥说话,今日在菜市口受难的那位英雄,便是贵堂的香主么?”
崔瞎子点点头,红着眼眶沉声道:“是,那是我们青木堂的尹香主。前些日子,尹香主为掩护会中兄弟露了行藏,鳌拜那狗贼亲自出手,尹香主身陷重围,不敌被俘,判了斩首弃市。尹香主几年前率我们进军京城时就说过,若有一日他落入敌手,便不许我们鲁莽行事,要我们保存力量,发展壮大,以反清复明为重,更不许救他,免得被鞑子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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