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曾经的公主已经死了(2/2)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忆风自己都为之一惊,江夜国君一儿一女再无子嗣,曲宇霖死于安和之战而曲箔歌死于玉衡,这两人都是自己亲眼看着死去的难不成这江夜国君还有什么其他子嗣?
江夜女帝二十五六的年纪,光凭这年纪一点似乎除了曲箔歌好像这文卷上再去其他符合条件之人,可明明她已经···
外面的风吹在了门板之上发出‘哐’的一声吓了忆风一跳,忽然之间忆风只觉得眼前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将桌上的文卷快速收起立即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后离开了住处。
“忆将军,这么晚了你出城做什么,那江夜军营就在城外三十里处你现在出去十分危险。”负责看守的侍卫连忙阻拦到。
“今夜风大你们尽管小心把守,我有要事必须要出城一趟快开城门。”忆风短促道。
“可是赵大人他。”
“我去去就回你们不必去打扰他休息。”
侍卫们虽有犹豫片刻但忆风的话他们不敢不从,沉重的两扇大门在四名侍卫的推动下缓缓打开了一条足够一人一马过去的缝隙后便又很快合上了。
忆风出了城门扬鞭而去但没人注意到他所去的正是江夜大军的营地。
“陛下,天色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吧。”江夜营帐外芍药小声的提醒着里面还亮着烛火身形稳坐的箔歌。
“芍药你进来吧。”
得了命芍药小心翼翼的掀开张帘走了进去发现她在案前在研究着什么,走进一看才发现她是在研究兵书兵法心中一阵唏嘘。
从前国君和宇霖皇子在讨论军中事务之时便常探讨到一些用兵之法,每次公主听闻后总会有自己的所感所想,人前公主虽未参与朝政但是人后国君却和二皇子任由她畅所欲言。
因为每次公主的见解都十分贴切实际特别是对曲宇霖那套用兵之法知之甚多,所以曲宇霖曾经宠溺笑说道:“箔歌,你是女子以后只需要找个称心的郎君相伴一生即可,兄长这兵书和营中之事你是一辈子都用不着了,因为这些事都有兄长来做。”
然而世事难料,国君和宇霖皇子曾经那么疼爱的公主现在如今却要掌灯秉烛夜研军中之事和批改都城送来的折子。
看着曲箔歌有些憔悴的脸颊芍药有些后悔昨天心中对她的埋怨,毕竟国破家亡的人是她这是谁都无法感同身受的痛苦。
“你把这些给黄将军送去,剩下的明日我看过之后再归还,对了,送完你早些休息。”
箔歌眼也没抬的对芍药交待着,语间是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温柔,这让芍药恍惚觉得那个温暖如春的公主回来了。
芍药闻言赶紧上前整理着桌案但不知为何鼻头发酸一滴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了箔歌的面前。
箔歌诧异的抬起了眼眸,“你怎么了,还在生昨日我的气吗?”
“奴婢不敢,陛下教训是,是奴婢僭越了。”芍药错愕的抹着自己的脸颊急忙说道。
“芍药,现在不是个人情绪的时候,现在我们江夜已是箭在弦上势必要一发击中,难道你不想给我兄长报仇吗?”
“我想啊公主,可是公主不觉得现在昭城内的百姓一如当时我安和城内的百姓吗?公主现如今的做法似乎与当初的玉衡别无二致。”芍药紧抿着嘴唇一颗心快要跳到了喉咙里来,她知道对曲箔歌说这番话的后果,可是不说只怕明日醒来她一狠心便又要攻打昭城。
芍药当然想给宇霖皇子报仇,可是冤有头债有主这仇人是谁总得弄清楚啊,不能将这帐统统整个算在玉衡头上算在玉衡无辜的百姓身上。
低着头像是等待审判一般的芍药闭上了眼眸可半天却听箔歌并未有任何的发怒或者是叫来侍卫将自己拖下去惩治,帐内一时安静的可怕只有那越燃越旺的烛火不时在噼啪作响。
“我累了你退下吧,这些文书明日一早再送到黄将军处。”
芍药似乎以为自己听错,她竟然没有责怪或斥责自己?这与回到江夜后的公主性子似乎有些不对,但芍药不敢过问只得咬住嘴唇行礼退下。
“芍药,以后别再叫我公主了,你曾经的那个公主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