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临死之际(2/2)
然而这一切当中幕远宁恰好忘记了幕远济,他忘记了幕远济善于用毒制药,他忘记了幕远济曾拜师黄仵作。
幕远济活人能医而死人他也能选择让他们怎么死,恍惚之间幕远宁似乎察觉到了更多异常,像是抓住了锦缎中的一根丝头而扯出了更多的缠丝来。
看来要弄明白这一切必须还得问问幕远济了,而在没弄清楚这一切之前他不能死,心中似有希望燃气幕远宁抬起眼眸光华闪烁。
那边早点结束这一切,就算幕远荀没有杀箔歌但他依旧死不足惜。
就在叛军们收起刀剑的一瞬幕远宁一掌拍在了地上顺势跃身而去,血迹斑斓的红色长剑对着上阶上的幕远荀贯穿而去,可惜这一次幕远荀早有防备。
手指轻轻一勾,身后的叛军立即涌出挡在幕远荀身前,而幕远宁的眼中冷凝谁敢阻挡他便杀了谁,他的脑中只有箔歌蜷缩在冰冷的地牢中在绝望中痛苦死去的无助,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是幕远荀。
若不是她利用箔歌揭穿她的身份对江夜意图不轨,她便不会死,也许现在她早已回到江夜做她兄长疼爱的妹妹,父君宠爱的女儿,人人敬仰的公主。
这一切都是幕远荀,突然间幕远宁在长阶上杀红了双眼,血液顺着衣角开始滴落,不知是他的血还是叛军的血。
正当叛军们被幕远宁浑身血腥依旧拼命搏杀之势震慑之际一只羽箭‘嗖’的射出,已经近乎疲惫不堪的幕远宁已经无心留意这暗中射出的长箭。
只见那只羽箭不偏不倚的没进了他的腹部,那羽箭上锋利的倒钩稳稳的咬住了他的皮肉瞬间让做抬剑之势的右手顿在了空中。
幕远宁左手立即握住羽箭末端右手果断落下,手起刀落将那羽箭生生斩断,口中鲜血忍不住奔涌而出,大口鲜血吐在地上开出了一朵妖治的血色花朵。
幕远荀见状鼻中一声哼笑可手中的长弓并未有放下的打算,而是接过背后叛军递过来的长剑重新搭在弓上,讥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宁王的骨头到底有多硬,够本太子射几箭。”
得到了玉玺和诏书的幕远荀心情大好,一切都已成为定局,而现在这般对幕远宁像是猫儿抓住了老鼠戏耍一般有趣好玩。
又是‘嗖‘的一声,第二支羽箭落在了幕远宁的左腿上,失去了重心的幕远宁瞬间跪倒在地,全靠手中的长剑支撑着大半个身子。
鲜血不停的从喉咙中涌到嘴里,但幕远宁好像并不觉得痛苦,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箔歌他似乎觉得有些开心,难过的只是他不能亲手杀了这些害她性命的人。
下辈子他们一定要生长在平常百姓家,做一对普通夫妻平淡相守一生。
伤口的鲜血越流越多幕远宁的眼前越发的模糊,可他好像看见了箔歌宛如春风的笑脸,“幕远宁,我喜欢你。幕远宁,你是不是会永远护着我护着江夜···幕远宁你不要为了我冒死,你要好好活着。”
曾经她对他说的话宛如还她在耳边轻柔,可他却永远的失去了他。好冷,幕远宁觉得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原来人在死的时候是这般的肌寒彻骨痛苦不堪。
失去了力气的幕远宁终于倒了下去,顺着长阶滚落至平坦之地上,趴在地上对着远处城门的方向,自己终其一生想要逃离的这扇大门看来注定逃脱不了了。
看了一眼自己身旁那些尸骸幕远宁缓缓闭上眼眸等待自己死亡的来临,突然他似乎听到身后幕远荀的笑声划破了充满血腥之味的夜空,叛军们在欢呼雀跃着。
爬在地上耳贴地面的幕远宁倏尔像是错觉一般听到了阵阵轰隆,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那是他之前在战场上听见过的声音,是万马之军的铁蹄声。
可是这里哪有什么万马之军,看来自己已经出现了幻觉,但是那轰鸣之声正在一点点逼近。
“王爷,王爷。”
宫门处似有火光微现,幕远宁好像听见了忆风的声音,可沉重不堪的双眸再也无法撑开一时间永坠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