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凉薄之人(1/2)
地牢外等候的胡雍支走了所有在门口看守的侍卫,看着游魂一般走出来的幕远济立刻上前问道:“今日你我来过的行迹我已找人抹去,从今后你便远离这是非之地,安心做你风流倜傥的四皇子吧。”
“再也没有什么风流倜傥的四皇子,那个四皇子已经死了。”幕远济怔怔说道,可他的脑中在反复回响着箔歌的那句“幕远济,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和你好好做朋友。”
看着颓丧的幕远济胡雍上前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走,陪你喝酒去。”
此时斜阳已落,落日的余晖映红了玉衡皇宫的半块天边,红霞似血在烧,像是人在死亡前对希望的向往,但夕阳虽美随即而来的却是黑夜。
地牢中箔歌蜷缩着身子看着那灰蒙的屋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那留命汤的毒性果然没有再发作,她得到了片刻的缓解,但却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他不敢闭上眼眸,生怕她闭上之后便就此长眠,但她又想合上双眼,等待着那份可能新生的奇迹。
可无论他闭眼还是睁眼,幕远宁的脸都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必须得要承认,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恨过幕远宁。
他是玉衡的守护神,他生来该为玉衡而战,错的只是他们的相识,若一切能够从来,她宁愿从未遇见过他。
往事一幕幕在脑中闪现,无一列外都是他对她的好,可她越想便觉得心中的某处被扯得生痛,他们之间嫌疑隔着血海深仇,她忘不掉他恨不起来他便让箔歌认为自己是背叛了江夜,曲宇霖已经死在玉衡的手中,她若是在和玉衡纠缠不休只怕皇兄在黄泉之下都不会原谅她。
她和他已经绝无可能了,能就此忘了这一切也好,渐渐的她闭上了眼眸等待死亡的来临,如果真的就此长眠不醒她便下到黄泉寻曲宇霖,下辈子她还要同他做兄妹。
幕远济没有心情喝酒打发走了胡雍,回到济宁宫他撞见了从静雅阁方向过来的幕远宁,脸色比地牢中的那位好不到哪去。
“她怎么样?”
幕远济不知道她如何知道自己刚刚去过地牢但依旧摇头,“皇后被禁足凤仪宫,朝中局势动**,太子最近动作频繁,地牢把守森严。”
是的,他既然已用长生草做赌局,就只能将此秘密死守住,因为那是箔歌对他最后的请求,“此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她,等我死后希望他也可以忘掉这一切。”
因为心虚幕远济不敢正视幕远宁的目光,只得岔开话题,“现阶段父皇应该不会杀他的。”说完他慌忙的向逸晨殿走去。
可身后却娓娓传来一句,“远济,母后那边以后你多去陪陪她老人家,只有你会哄她开心。”
“你要做什么?”闻言幕远济突然转过身来一脸急色问他,“你现在是戴罪之身,你的命只在父皇的一念之间···”
“明日我便去地牢带她出来,从此玉衡与我再无瓜葛。”幕远宁嘴唇轻启,云淡风轻却又下定决心一般说道。
幕远济看着他破釜沉舟之势瞬间火上心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样只会让你和她死的更快。”
“可我不能看着她被囚在地牢生不如死,就算他现在恨我也好怨我也好,只要她能活着,我宁愿替曲宇霖去死。”幕远宁失态的低吼着,神色痛苦难掩。
“你才是母妃的皇儿,她更需要你。”幕远济语气愤懑甩袖离去,“谁都不能死。”
看着幕远济生气离去的背影幕远宁无奈摇手,但眼中的坚定不曾动摇。
知道了幕远宁试图劫狱的打算幕远济回到逸晨殿后久久不得心安,他不知道长生草的毒性何时发作,若是在劫狱前及时发作,那么便可阻止幕远宁的计划,可若是来不及那么便会同时害死他们两个人。
他坐立难安在殿中踱步着,手心捏出了冷汗,望着案上那木盒中的一枚丹药暗自失神。
····
曾经的凤仪宫因为荼玉六宫之主的身份,上门而来的后宫妃嫔和朝中巴结高相的大臣家眷络绎不绝,可如今却是门庭冷落。
荼玉坐在佛堂的蒲团上发丝散落全然无了平时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模样,她的身边散落着带着幽香的檀木佛珠, 佛龛上的焚香还在徐徐燃烧着,那尊玉石观音带着可以抚平世上一切的慈笑的笑脸安静的看着面前之人,面前那个泪流满面红着双眼的女人。
‘吱’的一声,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荼玉快速的将脸上泪痕抹去,见是李嬷嬷进来立刻起身问道:“怎么样,太子可有前来看过本宫?”
因为起身太过急忙,荼玉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不住向前倒去,是李嬷嬷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满脸心疼,“娘娘,您别这样,老奴给你带羹汤,您多少吃点。”
望着荼玉原本红润变得变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颊李嬷嬷眼眶一酸心疼的想要落泪,可她极力压制着情绪不想让她看到更加难过。
看着嬷嬷刻意回避着自己的问题荼玉激动的一把推开了那碗羹汤,“我问你话,荀儿有没有来看过本宫?”
李嬷嬷的身子被荼玉推的一晃可手中却稳稳的护住了那碗羹汤,这是她求了半天才为她求来的一点滋补羹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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