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威胁(2/2)
幕远荀站在旁边嗤之一笑,你当真以为谁都像你宁王殿下,无心权野便却有玉符在手,拥有这让人羡慕的一切而不自知,反倒做什么悠然一生的奢梦,十足可笑。
“罢了,明日即刻带兵前往里仁,如若不愿,那朕便让江夜公主的尸首阵前献祭,换太子前去,他们不是要江夜公主嘛,朕还给他们便是,只是这是死是活朕可就不能保证了。”
“父皇。”幕远宁低沉的嗓音中积压着许愤怒,指甲嵌在肉里印出了穴血痕,他极力隐忍着从怀中掏出一物忽然大声喝道:“父皇,只怕江夜公主你杀不得,你看这是什么?”
玉衡帝的身子不住向前倾着,眯起眼眸注视着他缓缓举起的手中之物,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自己那日交予他的那半块玉佩,不知幕远宁现在此事拿出是有何意?
“朕为何杀不得她。”
“父皇那日叫我寻这玉佩的另一半,儿臣已经寻到了。”
闻言玉衡帝眼中立即燃起一股期待的光华,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幕远宁身旁问道:“在哪?”
“在你想杀之人的身上。”
幕远荀听不懂两人之间的对话,但他看得出玉衡帝闻言后眼中瞳孔巨颤,似乎受到了惊雷一击般震惊,难道这曲箔歌除了江夜公主的身分外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可是当初无心已经查的十分清楚,并没有他们所说的什么玉佩。
“来人,传朕旨意,疾书一封送往安和。”
见状幕远荀立即知道出兵一事父皇心中有了迟疑立刻开口道:“父皇,不可,现在国内已经是谣言四起,说父皇对这江夜一忍再忍一让再让,在这么下去只怕会失民心啊。”
“住口,朕自有安排,都退下。”玉衡帝微微一怔又立即叫住了幕远宁道:“你当真是查清了?”
幕远宁脸上尽是漠然道:“父皇不信可自己前去询问,这物件是父皇当年之物只怕没有人能骗得过你。”
“都且退下。”
众人走后玉衡帝独自一人手里捏这半块玉佩反复摩挲,彷佛在这通润如玉的光泽中看到了一些模糊不清的过往。
这快玉佩是他当年母妃在他身登太子之位时留给他的,后来身登大宝母妃离世,少年天子自然还不懂得如何应对这朝中复杂的局势,父皇母妃相继离开了自己,这个世上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人。
可他的身下却有着他们说的万千子民,宫中所有的人围着他转,可是他却依旧觉得孤独,终究和其他寻常人一样,他也想选择逃离一次。
在李公公的帮助下他脱下了黄袍,出了宫,也正是这时遇见了自己人生中最心仪的女子,苏靖。
她是尚京城中苏家茶行的长女,有着倾城之容,他看她的第一眼时便觉得此身再也无法逃脱了,他要立她为皇后。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苏靖与他只当是好友,并不与他心意相通,后来得知他身份后更是刻意保持着天子与民的距离。
后来苏家生意遍布各地,苏靖代替父亲去江夜行商卖茶,回来后便要与家人辞别远赴江夜,说是在那里遇到了自己想要度过一生的人。
身在宫内的玉衡帝闻言连夜出宫询问,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甚至一度起誓,没有了她这玉衡的后位将永远空置。
可尽管当时年轻气盛的帝王如何放低身段苦苦哀求,苏靖都狠心拒绝,无奈之下在那个静夜里,玉衡帝将那本身就是一对的玉佩的另外一半赠送给了她,当作最后的祝福,少年帝王第一次体会了什么是爱而不得。
后来,他派人打听才得知,苏靖去到江夜嫁给了当时的平乐王,至此一颗真心就此灰灭,而玉衡帝也不得不为了玉衡百姓和江山社稷将这段陈年心事彻底掩埋心中,留着当年剩下的那半块玉佩偶尔念起故人。
可正是皓兰皇子和江夜皇子进宫那日,他梦到了苏靖,几十年都不曾出现在她梦中的苏靖了,她梦到他回来了,年迈的帝王像少年从梦中激动的醒来,可只是大梦一场,只得拿出那盒中的玉佩反复思念,苏靖早已多年没有消息,但冥冥之中他还是想要寻找到现在那半块玉佩落入了何人手中,于是让幕远宁暗中查寻。
可是,怎么会在曲箔歌的身上?
玉衡帝只觉得眼前似有惊雷闪过,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向着殿外大喊道:“来人,快将曲箔歌带到朕面前来,快。”
是啊,他怎么能现在才想起来,现在江夜的国君在登王位之前,不就是当年的平乐王嘛,他怎么连这么重要摆在眼前的信息都视而不见。
这一刻这位帝王才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真的老糊涂了,原来曲箔歌就是苏靖的女儿,江夜国君就是当年抢走了苏靖心的人。
想到这里玉衡帝愤恨的紧握着玉佩,眼中一阵杀肃,原来自己当初是输给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