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摸摸头就好了(2/2)
幕远济清了清嗓子,眉梢一挑开口道:“喂,阿宛,你家是不是从未来过外人。”
“是啊。”
“那我是不是第一个。”
“是啊。”
“那第一次来算不算客人。”
宛童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依旧回道:“是啊。”
“那客人来了安排睡柴房这合适吗?”
宛童算是明白他的意图了,不禁对着幕远济翻了个白眼道:“合适。”
“····”
幕远济是没有想到啊,竟然不上当。
“云舒公子,您现在可是在我们药村的地盘,您这在金贵的身子只怕今晚也得将就将就啦。”说完便从旁边的屋子里拿出了一摞被子强塞到幕远济怀中,“去吧去吧。”
幕远济的手已紧握成拳,嘴角抽搐了两下,看着漆黑的柴房心中落下两行无人看见的清泪来。
接着宛童又丢给了幕远济个烛火来,叮嘱他柴房内要小心烛火。说完便笑盈盈的离去了,留下一脸苦相的幕远济。
柴房内寻了一陨角落,幕远济铺好被子躺了下来,掌风熄灭了烛火,整个人彷佛坠入漆黑的深海。
幕远济闭上了眼眸,享受着黑暗的宁静,突然黑暗中有了一丝光亮,站在桃花树下的女子正在朝他笑着,那是幕远济生命中觉得最温暖的光,“母妃,不要走,不要···”
“咚咚咚”一阵闷响将幕远济惊醒,他睁开了眼,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能看见一丝从墙缝里透过来的光。
“喂,幕云舒,你做噩梦啦?”是隔壁宛童的声音。
也许是今日太过疲累,幕远济竟然倒头就睡着了,还梦到了他的母妃,已经很久很久他没有梦到过她了,甚至觉得她的相貌也模糊了。
被宛童惊醒幕远济再无了睡意,借着微弱的亮光他起身走出了柴房,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抬头仰望着漫天繁星,那一颗是他的母妃呢?
“吱”的一声,宛童的房门也轻轻打开了,宛童走了出来,看着院中独坐的幕远济他开口问道:“你是做噩梦了吗?”
“对不起,打扰到你休息了吧。”
“没有,这墙本就不隔音的,有时那柴房里的老鼠叽叽叽的可烦人了。”
幕远济终于笑了出来,这丫头这时还竟不忘恐吓自己,“我不怕老鼠。”
宛童怒了努嘴,在幕远济身旁的竹椅上坐了下来,“刚刚听到你喊着母什么,母妃?”
闻言,幕远济心慌忙掩饰说道:“额,你听错了,是母亲···母亲孩儿非常想你。”
“哦,那你明天下山后就回去看看她。”
幕远济没有接话,只轻轻的叹了口气,望着天上的繁星苦笑说道:“她在天上。”
说完心情立即低落起来,垂下了头。
宛童抿了抿嘴唇,皱了皱眉,她听爹爹说过,只有这人死了才能到天上去,他的母亲····
忽然宛童站了起来,走到幕远济身旁,伸手摸了摸幕远济的头,声音温柔似在念着什么咒语一般嘟囔着:“摸摸头就好了。”
幕远济腾的一下绷直了身子,余光瞥了瞥老者的房间,压低了声音怒沉声道:“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宛童不解,这村子里狗蛋的娘亲死了,狗蛋的坡坡便是这样安慰狗蛋的,说摸摸头便好了,怎么,莫不是她的方法不对。
不等幕远济反应宛童又继续轻抚着幕远济的头,像是在摸着什么阿猫阿狗一般,“摸摸头就好了。”
幕远济没有心情与她胡闹,看来在这野丫头眼中,确实不懂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说了也是白费口舌。
突然想起上一次思念母妃这般沮丧难过的时候,是在逸晨殿,他母妃的忌日,是那个叫曲箔歌的女子安慰着他,也是从那一日他发现了她的秘密,一颗心为其漏跳了两拍。
“得了得了,你这算是在安慰人吗?怎么看都像是在抚摸那流浪的小猫小狗罢了,男女授受不亲啊懂不懂,野丫头。”
宛童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继而摇了摇头,幕远济被她这副傻傻的模样逗笑,转身钻进了那漆黑的柴房。
待他走后,宛童眨了眨眼与幕远济不同,一双亮眸望着星空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爹爹,娘亲,阿宛也很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