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旧人旧事(2/2)
见大家都吃的差不多,阿兰说:“方工,那就麻烦你们加下班,尽量在明天能出报告吧。等最终确定下来,咱们再好好聚聚。”
“那兰总梁总,我们就先回去。”方岩起身,带着身边的技术人员离开了包间。
阿兰在等服务员拿单子过来的时候,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您好,沈局,您现在有空了吗?”
“那好,我这就和梁总一块儿过来。”
见她挂了电话,我才问:“阿兰姐,一会儿是要和沈局见面吗?”
“是啊,另外还有几个局长。”阿兰一边把卡递给服务员,一边说:“你心里想的什么,兰姐可全知道。放心吧,我会配合你做好一切事情的。”
“谢谢阿兰姐。”
不得不说,要是没有了阿兰,很多事情都不能想到完全。
比如今天来青山,我就想着回草坪巷怎么怎么,完全忘了应该先和沈又斌见面。我这后面要做的很多事情,铁定离不开有关部门的庇护,现在阿兰提前帮我想到了。
我和阿兰到会所的时候,沈又斌带着几个中年男人已经选好了服务员,正唱的开心。
这种场景对我来说不陌生,对阿兰更是小菜一碟。加之有沈又斌在中间做介绍,而我身上又附加了领导亲信的身份,那其他的人自然也会顾忌三分颜面。
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不懂规矩,阿兰办事一向都很周全,落座喝完敬了一圈酒之后,就拧上小提包开始和每个领导深入细聊。
收到见面礼之后,大家更熟络起来,都让我们放心。
这下心里就有了谱,后面的事情做起来,也就完全没有了什么顾虑。
方岩也算是个办事很利索的人,晚上我们这边应酬完,他就打来电话说今天测出来的图已经出来,他明天一早拿去单位签字盖章,大概明天下午的时候,就可以把图送过来。
也就是说,后天就能拿着实测报告去草坪巷公示,然后挨家挨户的谈价格了。
“阿兰姐,关于赔偿的价格,我不知道你这边是怎么制定的?”我想既然是大河公司做这个项目,不管出于哪方面的考虑,我还得要先征求阿兰的意见。
“这是云海市的有关指导价格,不过这只是指导价,具体咱们可以再定。”阿兰从包里拿出文件,“这几天我也大概看了下云海市区旧城拆迁的价格,普遍都低于指导价。”
我把文件接了过来,看也没看就放到一边,“除了今天改过面积的几户人家由我亲自来谈,其他的你都按你们制定的计划进行吧。如果可能尽量给高一些,让他们能尽早搬走。”
“好的,那咱们明天都先休息下,顺便想想接下来怎么操作。”阿兰收回文件,起身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虽说草坪巷的人,或多或少都看过我们家的笑话,甚至不少都可能会在挑食者站在我们家门口骂的时候,在一旁凑热闹。但我还是不能以偏概全,我妈日记里没有出现过的,我还得当做街坊来给予一定的照顾。
如果都一视同仁对待,也怕事情闹大,最后变成群体性事件不好收场。
所以要想老游他们最后越惨,也只有先把这些人分立成两拨,就算最后这少数要闹事或者怎样,也不至于像以前那样,还有人站出来帮忙。
人都是这样,在没有关系到自己利益的时候,可能会站在旁边凑下热闹,甚至是帮着骂几句。但一旦自己的利益得到了保障,是绝对不可能再跟着利益受害方,一块去挑战能给予自己一切的人和事。
阿兰刚离开房间后不久,薛大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想起昨天离开的时候,王芳在病房里莫名其妙说起离婚的事,我还没听到原因。
我接起来电话直接问:“薛大哥,北哥和嫂子,现在好点了吧?”
“离了...”听起来,电话那头的薛大哥情绪不是特别好,没等我继续说下去,他又开口问道:“你回去拆迁草坪巷了?”
我明明记得这事没有告诉过他,但他怎么又知道呢?权衡之下,我择中回答:“你听谁说的?”
“自然有人告诉我。”薛大哥显得很不开心,语气也有些严厉,“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真以为这事是那么好操作的?”
也许薛大哥还不知道我和蒋志奎的关系,他可能单纯的揣测,我不过是攀上了某个什么权势。担心我在羽翼不够丰满的时候,会过早折断我的翅膀。
我安慰着他说:“不是我拆迁的,是A市的大河公司。”
大河公司去年的频繁动作,在A市的圈子里也小有名气,薛大哥也应该知道。不过他还是很担心的说:“听说,今天晚上你和大河公司的人,一块去应酬的?”
他这样点名,我大概也就知道是谁告诉他的了。
薛大哥见我沉默,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拆了就拆了吧,但是你还得注意保护自己。”
我能明白他所说的保护自己,是什么意思。站在他的角度,自然觉得像我这样的女人靠年轻有姿色混混,还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而现在拆迁草坪巷,毕竟牵扯到了商业利益,自然不是一般的人就能应承下来的。所以他担心的是我为了办这件事,用自己作为交换条件。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分和他解释,于是换了话题说:“那个...嫂子和北哥怎么说离就离了呀?”
“王芳这些年一直想给凯北生孩子,以前是凯北不乐意。这次过年回了老家,在大家的劝说了下,凯北还是勉强答应。年后王芳就去医院做检查,结果发现...”薛大哥顿了顿:“她不具备生育能力。”
“那嫂子吃药,也就因为这事?”
“算了,咱还是别提这事,”薛大哥转而又说:“明天我来一趟青山,再带你去见几个人,免得你在外面瞎折腾。”
“哦。”
我不知道薛大哥到底是几点出发的,总之他一早给我来电话说已经到了青山的时候,我还迷迷糊糊睡得正香。我完全没有考虑到什么,直接就让薛大哥来宾馆找我。等他答应好挂了电话,我才惊得从**起来,开始洗脸刷牙收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