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百姓之忧（1/2）

秋高气爽，正是收获的季节。

但是凤祁渊一路行来，却很难感受到秋收的喜悦。在田地间干活的也多不是青壮，而是孱弱的老人或妇孺。

因为征战，今年的税赋又加重了，也不知交完税后，余下的粮食还够不够一家人吃到明年秋收。以前看天吃饭，可如今就算老天爷赏饭吃，一年到头风调雨顺，但老百姓依然要担心饿肚子。

更令百姓感到恐慌的不是加税，而是征兵。

这些年虽看似平和，但边境的战争就没停过，你方唱罢我登场，不是跟西齐打，就是跟东晟打，时不时还得防范着南漠的劫掠。国库日益空虚，征兵令更是年年都有，大批大批的青壮战死沙场，如今已经很难征到自愿入伍的兵了，于是又加重了兵役。

今年更惨，北辰刚消停没多久又来犯，东晟更是直接攻下了两个洲……这日后，北辰会是个什么情形，百姓甚至都不敢多想。

过一天算一天吧。

战争还在持续，也许用不了多久，征不到兵的朝庭没准就要开始抓壮丁了。这事儿在三十多年前发生过，经历过的老人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是谈之色变。

被强片上战场的壮丁能活着回乡的只有十之二三。男人们怕死，女人们也同样害怕，家里的男丁被抓走，留下老弱妇孺可怎么活？

凤祁渊扮作荣石手下的一个亲兵，一路看过来，心情越发沉重。

荣石和涂凤山亦是唏嘘不已。兴亡乃天家之事，最苦的却是老百姓。

凤祁渊虚心求教：“二位将军，衡之想要天下无战，不知二位对此有何看法。”

他没自称太子，而是用了自己的字，可见是真心求教。

荣石和涂凤山愣了一下，然后同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子有此心，是北辰百姓之福，但是止战却是谈何容易？”

涂凤山也道：“古来止战，除了以战止战也只有和亲了。如今三国鼎立，西齐闻人禾煜瞧着就野心勃勃。东晟苏墨殃此前名声不显，结果登基后便挥军北伐，也不是个安份的。再则还有那虎视耽耽的苏墨珏，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老涂，你还漏说了一个，归云堡占据了南漠，日后还不定是个什么情形呢。”荣石补了一句。

凤祁渊道：“归云堡是自己人，这个却是好说。”

“天归云堡到底不是由她说了算的。”涂凤山看不起女人的毛病是改不掉了：“想那归云堡虽说是俞飞雪当家，可军队不都掌在白冀手里么。太子殿下，说句不当说的，咱们与归云堡合作可以，但也不可真将其当成自己人，更不可将弱点跟后背交付，不然被捅一刀可怎么好？”

凤祁渊想着脖子上挂的归云令，啼笑皆非，不过归云令是术术为他准备的底牌，绝不能轻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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