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牺牲品（2/2）

萧启明下意识道：“那本书也是你给我父亲的，对不对！”

金慕平笑声停下，颇为诧异地看着他：“师叔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哪里有这种本事，掌门费劲心力将藏经阁装满了大半，他看过一两本邪书你又何必不承认？不过嘛——”

金慕平的眼睛眯起来，笑得渗人：“红果的树种确实是我帮他找到的。”

萧启明滞住，好像不明白眼前人在说什么。

“只是可惜，我那时在深山老林中不得解脱，就算拿到红果树种也无法使其生长结果。就在我以为穷途末路之时，你父亲居然出现了！”金慕平说着笑起来，眼睛发亮，“他以为我是个被歹人所害的孩子，表面上救我，实际上却偷偷把那树种藏起来，还以为我没有发现！”

金慕平咯咯笑道：“你们父子俩真是一般蠢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替人做一辈子的苦力最后却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哈哈哈哈哈——”

“你胡说！”萧启明大喊，“不可能！我父亲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说不定是你迷惑他的心志利用他！”

金慕平停下笑，幽幽看着他。两道精光闪现的眸子像蛇信一般扫向萧启明。

萧启明莫名打了个寒战。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金慕平声音幽幽，寒气森森，“那枚玉璠是他亲手所制，想必此刻正将养着你的元神吧？否则你也不会短时间之内就提升了一个境界。”

萧启明皱眉，而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缩紧，竟有些害怕。

见他这样，金慕平笑了：“红果是天生地养的神物，亦正亦邪。我本意是想借萧正峰之手培养红果，等其成熟之时再坐收渔翁之利。只是我没想到你父亲竟如此心急，不但借助试炼林中的剧烈魔气催生红果，甚至在试炼大会的雾林中布下阵法采集比试者的灵力，妄图让他们成为灵力的供给源。”

“然而千算万算，他却没料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金慕平好笑道，“冉颜颜一招剑法便将他的雾林尽数劈了，他的法阵当然无法再起作用。我本以为你父亲会吸收教训……可他竟然鬼迷心窍做出了玉璠！”

金慕平的眼神一冷，嘲讽道：“这玉璠确实是宝贝，可没人知道萧正峰在锻造之时往里面加了什么，导致这精华宝器最终成了吸人骨髓的杀气！萧师叔，你是否时常觉得外强中干，虽然境界突飞猛进，但总是提不起气力？”

“……”萧启明此时眼瞳空洞，早已失去了先前的怒意。他只下意识摇着头，不停道，“不，不可能……不可能……”

金慕平见状咯咯直笑：“不可能？对啊，你当然不会想到向来以身作则的萧掌门居然会用这种下作手段谋害无辜弟子的性命，只是为了养熟他的果子。而且据我所知，你手里的玉璠……其实是他打算送给冉师姑的吧？”

“……”萧启明想起那天在内室中冉颜颜满身是血的惨状。即使他多么不想承认，也依然知晓当时萧正峰在对冉颜颜行刑，而那枚玉璠……

在千机峰上偶遇陈景珂时，他说有一个修士暴毙了……是谁来着——

萧启明眼瞳蓦地放大，几乎呕吐出来——是那个黄衣弟子，试炼大会上的魁首。

而那枚玉璠，正是他的父亲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所赠……

萧启明的肩膀一刻间塌下来，他脱力地靠在墙壁上，眼神发空。

金慕平放肆笑道：“萧掌门不愧是举世大能，就连选择牺牲品也会选中万千人中数一数二的弟子。名门正派害起人来果然干脆利落、毫不手软，本座真是叹为观止，自愧不如啊。”

良久，萧启明的声音在黑暗中想起。他似乎完全失去了支撑，有气无力道：“金慕平……你若想要红果，等着它成熟便是。又为何要在之后引来天罚，毁掉果树——还挟持了祁峰派上下百余弟子和无辜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