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八卦张妙珠(2/2)
张妙珠此际才微微拢眉,眼神一下落在花茶,一下落在忍冬纹白玉桌面。她握住茶盏,以此遮掩坐立不安。
顾鹿溪微不可查地勾了唇,她亦轻颦细柳秀眉,“妙珠,我仍然将你当做妹妹。你若是当真喜欢皇上……那我,也可劝皇上成全你。”
“娘娘为何忽然松口了?”张妙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顾鹿溪眼含愧疚,“当初是我劝皇上改婚姻律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己身意愿下不具备律法效应,你也因此能待闺至今。可是妙珠,我前几日见到你父亲了,他……已有了白发,张公爷如今最大的期盼,便是将你嫁个好人家。”
道德式催婚:再不考虑婚姻大事即为不孝。
张妙珠也很煎熬,在肆意蹉跎年华的负罪感与不孝的双重自责里,她亦感到前程茫然。
顾鹿溪见她已有松动之态,她继续说道:“妙珠,你今日便以妹妹的身份告诉我,你喜欢的究竟是小苏将军还是皇上?”
张妙珠缄默不言,她捧着花茶小饮,嫣红的唇瓣披上水泽,如同凝露的海棠,凄艳、脆弱。
顾鹿溪又拎起青釉扁腹壶,斟上热茶,捧着茶盏,默然地看着她。
张妙珠始终不愿松口。
“嗒”顾鹿溪将茶盏摆在桌上,耐心告罄,不雅地翻了白目,“张妙珠,你这人炮仗似的一点就炸,装什么忧郁小娘子呢?”
张妙珠挑眉,“你不讲那些高贵的词了?”
“不讲了。”顾鹿溪摆烂,“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毒舌。”
张妙珠:“彼此彼此,你也是一如既往地装腔作势。”
她说的高贵的词,如‘甚么’、‘罢’、‘顽一顽’。
甚么,什么。
罢,吧。
顽一顽,玩一玩。
前者语调上富有韵味,但在张妙珠看来,就是端着尊贵架子穷讲究。
顾鹿溪新婚当夜心血**,要给自己整个冷艳高贵又古典的贵妃人设,临时抱佛脚在话本里找出几个词。
闻瑾和萧盛霖他们都受她影响,也习惯这些词了。
顾鹿溪以风驰电掣之势拉着张妙珠的手臂,粗鲁地把她脑袋摁在白玉桌上,“我喜欢先礼后兵,你见识过的,时隔五年,你怎么忘了呢?”
张妙珠被钳制住,她的侧脸贴在冷冰冰的白玉桌面上,没有半分挣扎的意思,“没忘,只是想看看你能忍几时,才两盏茶而已,高看你了。”
她的嘴,真的很毒。
顾鹿溪冷笑一声,松开手,她理了理有些乱的袖袍,端庄坐下,“最后一次机会,你若再不说实话,明日便被轿子抬进皇宫,瑶华宫是个好地方,本宫住了五年,你也试试?”
张妙珠慢条斯理地整理发髻钗环,捋平宽袖,“我看上的是苏向聿的大哥,苏向珏。”
顾鹿溪:“苏向珏?”
“正是。”张妙珠颔首,“就是嘉宣一年征战旧凉国时,落得腿疾的那位苏向珏。”
顾鹿溪竖起大拇指,“痴情还是你最痴情,你何时看上他的?”
张妙珠回想那日的情形,神色柔婉,“第一次见到他,是嘉宣二年,在苏府后门。那日他与小厮出门,回来时淋雨犯了腿疾,我帮着扶了下,无意间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