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蓝雪之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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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真舍得下本钱。”老人有些不屑，冷哼了一声。

“土之殿怎么安排的？”他沉声问道。

面具女子行了一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缓缓说道，“土之殿所有傀儡，都会听由雪之殿调度。”

“条件。”

“事成后，我们只要一段取自凉山的木之烬。”面具女子显得很虔诚，腰弯的更低了。

“哼，想的倒是美。行吧，我答应了。”老人点了点头，手一挥，面具女子已经出现在黑殿外。她明显被吓的不轻，连忙拉上兜帽，转身消失在黑殿的阴影中。

……

雪，到处都是雪。

芸菲瑶踩在雪上，体会着雪的柔软，听着脚下的‘咯吱’声，漫无目的的走着。

从进了歌雪殿，她就出现在一片雪的国度，这里满天都是银白，地面，矮矮的树，时而出现的花丛，喷泉，小动物，一切都是雪做的，是雪，不是冰，可这些雪却感受不到寒冷。

没有风，没有人，只有天空缓缓飘落的雪花，还有时近时远的歌声。

歌雪，果然有歌呢。

芸菲瑶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她没有发现，她怀里的银白法典正在变得晶莹剔透。而那本《千门之廊》正在融化，滴落在地上变成了雪。

这里有什么，出口又在哪儿，为什么没有人……一个个的问题在芸菲瑶心中闪现，可没有一个问题有答案，她停了下来，天空的雪就停了，凝滞在半空，就像按了暂停键。她继续迈出步子，天空的雪便继续飘落，她倒退，雪便上升，她左右移动，雪便盘旋起雾。

一切，好像都是以她为中心，她伸出拳头打向身边的一个雪做的动物，拳头离着还有半分时，她突然停了下来。这动物虽然是雪做的，却栩栩如生，她不忍。

是不忍，不是舍不得。就像面对的是一个活的动物。

那是一头鹿，鹿角层层如高冠，带着俯瞰众生的目光，看着她，就像看蝼蚁。芸菲瑶后退了一步，也不知心里怎么想的，下意识的向鹿行了一礼。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芸菲瑶感觉那鹿变得和蔼可亲了许多，四周的空气多了一丝暖意。

本没有寒冷的感觉，这暖意一出现，她便感到了一丝冷，这冷不在这雪的国度，而是在心里。

“哈……”芸菲瑶搓了搓手，躲着脚，努力的将心里的这寒排出体外。

随着她这哈气，雪的国度多了一丝风，雪花不在是凭空飘落，有了方向，斜着向前飘落。

是因为我吗？

芸菲瑶的心中有些触动，继续走，很快到了一处殿堂。

这殿堂就像突然出现在眼前，晶莹剔透的，是冰做的。

有雪，有冰，还缺什么？

芸菲瑶突然明悟了什么，将食指放进贝齿间，轻轻的咬了一下，然后将手悬在冰之殿堂的台阶一侧，一滴血滴落，一只红玫瑰伸展着腰肢长高，屹立在风雪中。她又走到另一边，同样的动作，同样多了一只红玫瑰。

为啥是玫瑰？是因为她象征着爱情吗？

可她没有爱过，虽然有一个少年曾经对她那么爱护，让她体会到了被爱的刹那。但，她没有爱过，也没有爱的人。

玫瑰继续爬，已经排到了冰晶殿堂的门上，沿着门框向上爬，用红玫瑰围成了一个新的门框，门开了，里面飘出蓝色的雪，像在向芸菲瑶招手。

~

神庙的主殿内，大巫祭突然睁开眼睛，诧异的看向歌雪殿的方向。她的左右，正跪了六个红袍祭祀。这个时候是例行向雪之仙子祷告的时候，没有人会来打扰她们。

但今天的祷告和往日的不同，她们感受到了雪的距离如此的近，仿佛就在身边。

大巫祭沉着脸站了起来，她看着依然跪在那里的六个红袍祭祀，在权衡着。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歌雪殿传来的异动，不允许她出错，这个秘密，面前的六个手下值不值得信任，她在权衡，权衡她们的信仰坚定，也在权衡她们的生死。

突然，那种异样的感觉消失了。主殿内的空气压抑感也消失了，大巫祭挥了挥手，突然感到轻松的六个红袍祭祀如临大赦，无声的退下，她们原来停留的地方，多了一滴汗泽。

“看来，红袍也不都是纯白呢。”大巫祭看着那滴汗泽，脸上的笑意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