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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谁能真正放下过去,活在当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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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山川指着自己对面的蒲团:“坐,坐下来喝口我的茶。”

蔺北看着他,一撩袍子坐下,将放在面前的茶一饮而尽。

“没想到川太子竟然与常人无异,连茶都是街边小摊常见的。”

越山川坦然笑道:“蔺大人当真体察民情,连这等小事都放在心里。”

称自己为蔺大人,蔺北内心沉了下来,这算是承认了他自己的身份。

“川太子这些年安逸闲适,真是忙坏了大齐和整个北江,却谁能想到,您竟然就在最危险的地方,一住就是十几年,还将自己扮成了一个商人。”

越山川摇头:“我没有把自己扮成一个商人,我本就是商人。越家在北江国积攒的财富都是我用正当生意赚来的。”

蔺北自觉失言:“川太子所言即是,是蔺北僭越了。只是眼下,大齐间客已经潜伏许久,势必已经取到有利作证,不然不会长久徘徊不去。再者,北江宁皇必然已经知晓,将越蔺两家联姻即是他一石二鸟的手段。此外,怕是安崇丘通过灵溪母亲的桃花钗发觉了她的真实身份。川太子,您的身份已经不保。”

越山川不以为意,脸色一如平常:“无妨,身份于我而言毫无用处,他们知道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蔺北道:“川太子可是一切都准备好了?”

越山川抬头问:“什么准备?”

“您的退路,您不会将自己交给他们?”蔺北有些心急。

越山川淡笑:“交给他们又如何,他们要的不就是我一死。我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现下溪儿有了你,我亦无牵挂,早该去见溪儿母亲了。”

“岳父!”蔺北生气道,“您怎能有这样的想法?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灵溪岂能安生?就算这些您都不想,您对当年之事不存有恨意吗?您不想拿回您自己的东西吗?”

越山川望着门外,眼见新年在即,却又下起了一场大雪,飘飘扬扬扑天盖地。

他叹口气道:“早在我还是太子时,我就对那个位置无兴趣,如今又为何要与他们争个不休。如若争,当年我就不会走,也不会让自己落入那份田地。说起恨,怎能没有。我实没有想到,天下至尊的位置都给了他,他为何还要赶尽杀绝,不然,溪儿母亲又何至于丢了性命。说到底,还是我太仁慈,太过心软。溪儿母亲怕是早已恨透了我,我也恨透了自己。求了平凡人的生活,却没有办法保住挚爱的性命。我早该死了。”

越山川口气里满是悲凉,让蔺北一阵心伤。

“岳父,想必岳母也是同意的,不然怎会与您逃出生天。您用自责的方式惩罚自己,岳母如若知晓,必会痛心。您是灵溪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您这样视她于不顾,她一旦知道,会怎样想,她能如现在一般无忧无虑吗?”

越山川眼里冒着水光,唇角蠕动着:“溪儿,正是溪儿,让我多活了这许多年。”

蔺北道:“岳父,您曾想过,宁皇为何要越蔺两家结亲?我和灵溪又能走多远?灵溪是大齐在逃太子的独女,她的人生注定与风浪为伴,那样纯粹的一个人,您舍得她遭人毒手,或变得冷血心肠吗?”

越山川使劲拍地,又抬手看着拍红的手掌,道:“何曾没想过。蔺北,你可知宁皇为何得知我真实身份的?”

蔺北惊道:“不会是……”

越山川点头:“没错,我主动放给他的。就连丛玺都是我借溪儿之手还给他的。宁皇早知丛玺在我手上,你以为你将丛玺给了宁皇,他会一无所知。你太小看一国皇帝的手腕了。”

蔺北心中惊愕已滔天毁地,他从未想到过眼前这个局面竟是川太子一手造成的。

“您这样做,意欲何为?”蔺北实在想不明白。

越山川看着蔺北笑道:“说出来极为可笑。我女儿是个什么坯子,没人比我更清楚,顽劣、无状、没规矩、不学无术,成天惹是生非,还心智弱小不成熟时常被人利用。如若不是她为了讨好安崇丘,将她母亲的桃花钗拿出去张扬,我必能护她一世周全。可桃花钗面世,就一切都无法太平。我只好给她寻路子,偏这时你进了我的眼,如若我将溪儿交给你,再许你好处,必能让她一世衣食无忧,安稳一生。”

蔺北更是愕然,却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自溪儿受伤丢了半条命后,我必要加快将她嫁入蔺府。我太熟知她的性子,一旦伤好,必然还是揪着安崇丘不放,那安崇丘是什么人?再优秀也不及你的十分之一。”越山川说话时,眼睛不离蔺北,对他是越看越喜欢。

“那宁皇突然急着寻丛玺,新建暗卫,也是您给的主意?”蔺北问道。

越山川点头:“没错。宁皇性情温吞,做事永远没有雷霆手段,不逼一把,难以成事。我找人在他耳边吹了口风,他立马就急起来了。他拿到了我真实身份的线索,正是急不可耐,恨不能将我身为太子积攒的巨额银两都据为己有才会安心。他胆子实在太小,真是怕我哪天用这些银两端了他的江山。”

越山川说到这里,大声笑起来:“越是可笑,我富饶大齐都不放在眼里,会看上你这贫瘠的北江?如若不是这里是溪儿母亲的故乡,是她一直想回来的地方,我怎会在这里落脚?就这样,宁皇寻来你祖父,以结亲为名,取我财富。我自是同意,也就有了现下光景。”

越山川说着又感叹起来:“本来,我为你还备了另外一条路,如若你实在不喜溪儿,我拿出北江兵权于你,再加上你祖父施压,溪儿必一生安稳。却谁知,你竟对溪儿如此上心,我死而瞑目了。”

蔺北听着,低声道:“灵溪与传闻不同。”

越山川看着他,欣慰道:“哈哈,我的女儿怎能泯于众人,我早知她不同凡响,只是她醒来后才显现出这些。”

蔺北嘴上应着,心里却涌过哀伤。有些事,还是不让他知道的好。

“岳父,只是眼下,该怎么做?”蔺北又问回最初的问题。

“乱吧,已经一团糟了,接着乱下去吧。”越山川道。

蔺北听着眼睛发亮:“岳父高明,来一招乱花渐欲迷人眼。”

两个隔代的男人,因着一个女人,相对而坐,碰茶而饮,相视而笑。

只是,谁人能真正放下过去,只活在当下?

无人,就算是佛陀。

第二日雪睛,春杏蹦蹦跶跶跑进来,手里拿着几枝花钗,嘴里喊着:“小姐,您快来看,街上今日突然开始卖起桃花钗,像极了您原来的那枝,真是漂亮极了,我买了几枝回来给您玩。”

越灵溪正听梧桐说着连心苏的事,听着春杏的声音,眉头一皱:“桃花钗?怎会突然卖起这个?”

梧桐也拿过来看:“很好看啊,我喜欢这个。”

她比划着戴在自己头上。

春杏笑道:“可能要过年,女孩子们想好看,那些小贩就做了这个拿出来卖,真是好看。他们说,当今皇后也用喜欢用桃花钗呢。”

越灵溪将手里的钗子还给春杏,道:“你和梧桐分了吧,过年戴还真是喜庆。又是仿的宫里的样式,都讨个好彩头。”

春杏道:“不是,小姐,您也有一枝这样的啊,夫人留下的,您不会忘了吧?”

梧桐听在心里,没有出声。

越灵溪淡淡道:“我娘留下来的东西多了,在越家有满满几大间屋子,你记性倒是好!没事少说些我娘的事,对故去的人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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