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百姓碗(1/2)
越灵溪也不去哄她,冷眼看着她,果然,没哭几声木丫就停下来眼泪汪汪地问:“我要回了家,你以后卖口还带不带我?”
卖口,拎上东西到酒楼茶肆贩卖的一种营生。大多卖口的人是靠此谋生,原主则不是,她还没有替父分担的觉悟,她卖口是想换取安崇丘喜爱的桃花饰物。
木丫喜欢听越灵溪卖口,听着她一套一套的有意思又能卖好价钱,她也想学这门手艺,为了能跟着混,她格外听话,说东不西。这才有了原主怂勇木丫跟人私奔,人家却抛弃木丫的事发生。
木丫一根筋没脑子,可造成这局面的始作俑者却是原主,越灵溪也只能替原主受了:“我收你做卖口徒弟,以后卖口你就跟着我。”
木丫喜出望外,她之前求过多少次越灵溪都不同意,都是自己厚脸皮跟着她,她从来都没敢想过自己能梦想成真,这比跟大成私奔开心多了!
木丫眉飞色舞地进了家门,正巧老榆木出来遇上,父女相见,马车未停稳又跑起来。
老榆木见到木丫喜极而泣,张口闭口不停骂越灵溪。木丫听清了原委,跟他说了是越灵溪送自己回来,替越灵溪说了半天好话,还跑去大学士府消了案,又跑到越府告知,一通下来累个半死,却欣喜上了天。
与此同时,越灵溪主仆俩已经站在越家窑厂中。春杏站在越灵溪旁边,看着眼前黄突突的一片窑洞,尘烟四起,她嫌弃地皱起小脸,不明白自己小姐来这里干什么。
越灵溪盯着这片窑厂好久,她前世从未到过这种地方,成片的窑厂震撼着眼球,鼻尖被烟火呛地想打喷嚏。
有人刚从窑里钻出来,见到两人一溜烟跑过来,连带着烟火气一并窜过来。
“刘超,站住!”春杏疾呼。越灵溪没忍住打出了喷嚏,来人赶紧疯狂刹车。
越灵溪微微尴尬,刘超也表情讪讪:“小姐,您怎么来了?您快跟小的来,这里正在出窑,呛得慌。”
刘超快步带路,将越灵溪引进一间休息屋,用袖子使劲在椅子上一顿猛蹭:“小姐,让您见笑了,这里脏,您将就将就。”
越灵溪站着没坐,问:“刚出窑的是我画的样子吗?”
刘超点头:“是,昨晚样子一送到,我就连夜打坯,天亮的时候送进窑里,我还说这样子少见,怎得却是小姐画的,怪不得怪不得。”
春杏上去踢了刘超一脚,越灵溪却早已见怪不怪,谁让原主行为乖张,也难保别人印象不好。
“去拿两只碗来给我看看。”越灵溪吩咐。
刘超哈腰出去,很快跑回来,怀里抱着几只碗,放在桌上直抖手:“小姐,还烫着,您看看就好,一会凉了再摸。”
越灵溪看着面前的瓷碗,暗暗赞叹,越家工艺实在了得,这只碗超出她的预期,一只普通的碗硬带出了艺术感。
瓷碗粗糙厚实,正是普通人家常用的饭碗,碗外面的樱花延伸进碗中伸展着腰姿,虽画法拙劣,却也能满足普通人对美的向往。
“这碗烧了多少只?”越灵溪问。
“咱家专供皇家,没有烧过这种粗碗,再加上这两天人手少,昨天只有我一人在窑厂,只,只试烧了一百只。”刘超声音咄嚅。
越灵溪盯着刘超看了会,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刘超也不敢抬头,生怕烧的少自己被责骂,良久,他耳边传来吩咐声。
“出窑后快些拉去锦丰胡同。”越灵溪抬步出去,径直上了马车。
刘超在后面紧追:“小姐,小姐…”今天的小姐有些不一样。
春杏瞪他:“喊什么,还不赶紧着!别误了小姐的事。”
马车轱辘转起,扬起一片尘土,刘超在尘土中缓缓回神,嘴里念念有词:“窑都封了,老爷脑袋掖在腰上哄小姐玩,我也陪着,都疯了!”
锦丰胡同在京华地界上有着特殊的地理位置,其东边是官家富商居所,西边是普通人家的聚集地,胡同很宽,东西两边泾渭分明。
在胡同东边有家越记日杂,主要卖日杂品,因店小物件又不值钱,成为仅剩不多的几个没被官家封的越家铺子。
越灵溪此刻就站在日杂铺子门口,已经等了有一会。
胡同尽头有两个人出现在视线里,正是越雷和青子,两人跑进了都是气喘吁吁,头上都蕴出一层白气。
越雷来不及缓缓,喘着粗气道:“小姐,锦东都挨家说过了,有些已经赶过来了,有些还磨磨蹭蹭,我们也不能催,看着就着急。”
越灵溪点头:“今天货不多,有人过来就够了。你们进去喝碗水,一会还有你们忙的。”
越雷两人也的确口干舌燥,进去铺子找水喝。两人刚进去,越灵溪就见一辆人脚车拐过弯来,刘超推着一车碗,累地呼哧呼哧。
等他走近,越灵溪问道:“怎么不用马车?”
刘超讪笑,也不再隐瞒:“窑厂被官家封了,他们都胆小不敢出车。我不怕,我跟着小姐打天下。”
打天下么?这话听着舒坦。越灵溪赞赏道:“刘超,你倒是看得透,以后就跟着我吧。”
刘超一听,慌忙摇头:“小姐不成不成,我有家有室,配不上小姐啊。”
春杏上来又是一脚:“胡说什么呢!嘴没个门,也不撒泡尿看看自个!”
就在两人吵嘴间,从胡同西边陆陆续续涌过来一些人,边走边议论纷纷。
“是不是真的?越家会看得上穷人的生意?”
“去了不就知道了?你不想用用官家的碗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