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实话实说(2/2)
这是最高的沉默。
可是没有人能做到这样的沉默,人活一世,无不是为了自己的爱恨嗔痴而苦海行舟。
“...如你所听到的这一切,也是我知道的这一切。”
“是我对不起你,三三。”
靳旸说完这一句话,便紧抿住唇不再言语。他心里也许抱着若有似无的打算,期许林止能够原谅她。但是与此同时,男人又不由得想到上一次。
他和林止吵起来,林止哭着呼吸性碱中毒,但那个时候林止爱他,于是会心痛,于是会波动。
面前的Vivi却未有丝毫的波动,她只在听到某几个词汇的时候微微摇晃了身体,而后又站在原地。
今晚是上弦月。
此刻月亮已经消失在层云之后,男人甚至无法通过月光能够看见她脸上的表情。
他往后退了一步。
还是这样吗。
还好,见到她了,知道她活着了。
“说完了?说完了的话,那就我来说了。”
男人抬起头,与Vivi的目光相接,后者眼神却并无对他明显的憎恶,而是冷静开口道“如你所说,两年前我们结婚后,因为你没有处理好你那边家族事务的原因,所以导致我在国内的名声受到了影响。”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靳旸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什么?”
Vivi上前两步逼近他,道:“你说他们说我十几岁的时候和你是不正当关系,为了钱做了很多事情,然后还打过胎?这些都是真的吗?”
“不对,我最后上了那所我要为了钱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才能进的学校吗?”
Vivi的重点似乎并不在她身上的脏水上面,女人问完这一句,靳旸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话语中的意思,他开口道:“我们是成年之后的自由恋爱,如果一定要说有问题,那就是我当时追求你的手段出了问题,我们恋爱的流程稍微不同。”
“至于打胎...你是避孕药过敏的体质,我也一直有做防护措施,但是那一次,是我失策了——”
“不对,也许你有没有想过,那是我刻意而为之呢?”
Vivi打断他的话,抛出自己的猜想,“我既然是一个那么瞻前顾后的性格,一定不会忘记这种事情吧?我想,也许那个时候我也天真的想过,我也有过不应该的幻想。”
“靳旸,我们要分开了,我想留住什么东西,关于你的东西,我要一点联系。”
这个时候,Vivi又有些像林止了。她抬起头,一双眼里是属于林止的执拗。
她低声说话,男人沉默着,好像也看见年轻的林止,她那些敏感与脆弱的皮囊下,也有不甘心的愿望与奢望。
从前,她是局中人,于是她说不出来。
现在,她跳出局外,终于可以直接把炙热的感情浇筑到大地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