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暴雨(2/2)
他在威胁。
这只是威胁。
靳旸的神经微微颤动,少年不动声色地咬住后牙槽努力控制自己此刻的情绪,至少要在这件事情里冷静下来,父亲并并不会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至少——
但他的脑子里已经清晰跳出那个画面。
这些天他一直梦到的画面,少女软塌塌的躺在铁**,闭上的眼睛长睫垂下,青白色皮肤和看不出血色的唇。
他不肯走近,但是梦里的他总是不自然地抬起腿,掀开白布看着**的林止,那属于她的酣睡脸庞已经失去了生气,任由靳旸如何呼唤都不起任何作用。
少年跪在床边,少女的手臂就这样顺势耷拉下来。他伸手去摸——
靳旸忍不下去了,王正已经走出房门,他干脆的逼近到书桌前,与自己的父亲就算对视也丝毫不肯退让,一字一句道:“你绝不不可以做这种事情。”
“哦?”
“如果你因为我而害死她,我会跟她一起死。”
他是靳氏唯一的血脉,是靳磊和淮文君年过四十才生下来的孩子。如果靳旸早逝,接下来去世的就会是痛苦的淮文君。他没有别的防御武器,做不到和自己的父亲大声叫骂,只能回以威胁。
可靳磊只是冷冷的抬起眸子忽然一笑,“有意思。”
“你为了女人威胁你的父亲。你觉得我会低头吗?”
靳旸垂下头,似乎也觉得做这种事情违背了孝道,但噩梦里面的林止太过于清晰,他只能开口道:“父亲,如果不信的话,您可以试一试。”
试什么?
拿两条命来试吗?
靳磊放下酒杯,“我原本以为你在国外呆久了,没有血性,现在看来你还是继承了E国的血脉,像个男子汉。”
随后他意料之外的抬起手抽了靳旸一巴掌,后者被重力击倒在地,张口吐出来一口口腔内伤口溢出来的血。
靳磊从书桌后面站起身来走出来,他高高在上的看着被他打了一巴掌的儿子,面上并没与多余的表情,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但是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
随后就在靳磊的运作下再次出国,他没有任何说不,不行,不可以的机会。唯一也许能够庆幸的是,以此交换,父子两停止了对林止的追查,靳旸不会知道林止的消息,但靳磊也不会知道。
所以林止可以在一个没有靳家人的地方好好的活下去。
这种微妙的平衡直到四年后,同样是个暴雨天。靳磊被人发现在书房里面中风晕倒,送医到ICU后维持了两个月,即使靳家有再多的钱,用最好的药,靳磊的病情仍旧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行驶。
最后死在了病房里。
他去世之后,靳旸才被淮文君允许回来奔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