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白头(2/2)
呜呜,好想八卦,可惜我有职业操守,我不能编排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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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没想到靳旸还等在楼下接她。
她转动杯壁喝了一口热巧克力,嘴边上沾了一圈白色的溶边,说道:“怎么不在车上等,都是下班的点了,这边不开空调有点冷。”
“没事,车我让手下的人开回去了。”
靳旸抬指漫不经心的将她唇边的痕迹擦干净了,迎着对方不解的眼神开口道:“我没来这边参观过,带我看看。”
女人撇嘴,“这个点都下班了,看什么。”
虽是如此,林止还是同靳旸并肩携行,绕着艺术区慢慢走着散步。晚上的雪逐渐变得偶发,一时大一时又几乎停止。但他们也不撑伞,只在雪大的时候站在路边有遮蔽的地方等待。
路灯装置逐渐亮起来,一条条钢线上挂着设计成衣服形态的灯,不同的大小散发出不同程度的幽幽白光。随着冷风吹动,这些灯下长长的衣物飘带也会随之摆动。
光线照到男人混血的眼眸里,又凝成白雪的痕迹。
林止看着靳旸,男人冷峻的眉目也随着白光而柔和,忽然觉得这一瞬的呼吸又变得绵长而没有尽头。她希望路可以再长一点,更长一点,最好长到日光天亮,她和靳旸就此可以白头偕老。
但艺术区只有这么大,他们缓缓向前,林止指着外面的另一处装置认真同靳旸讲道:“之前我们租住在外环,每天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来进城摆设作品。那个时候就认识了这个艺术家。”
“后来——”
后来对方去世了,因为穷困潦倒的自杀。但是命运一向热衷于捉弄与它相遇的所有人,这位艺术家去世三个月后,他的装置作品顺利展出,火爆网络。
再后来另一家艺术公司将这个装置放置在这里永远展出,听说老板是艺术家的好友。
林止走上前。
她穿过外面的挡板,踩动被大雪挡住的开关。
雪花缓缓落下,穿着厚厚大衣的女人看起来笨拙又灵动,她顺着记忆中的方向前进,每次触及到机关的时候轻轻勾脚,地上的红线被转动,联动机关会带动左右如飞碟般的音乐装置,几个装置碰到一起的时候发出不同的音符。
雪连续不断,音符缓缓飘出。
男人的目光从未离开。
一曲毕,林止满身大汗,感觉好像耗费了今天一整天的运动量。她小跑着前行到靳旸跟前,像那种考了双百分,要家长夸她聪明的小朋友一样眼巴巴看着男人。
靳旸失笑,他伸出手,那那只根骨分明的手掌落在林止头上。
“小星星,不错。”
男人的笑意好似也染红林止的脸颊,后者哼得一声,忘却之前心里的闷气,只顾着同他争论,“这个好难弄的,能听出来是音乐就不错了。”
她不服气,觉得对方是小瞧她。
但是林止也知道,靳旸天生聪明,什么都会,要他来,说不定就能完成一首高超乐曲,而不像自己只会一首小星星,还只能七七八八的听起来像回事。
靳旸抬腿要去试,她立马拉住男人讨饶。看着对方脸上露出来明显的调侃,女人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只好道:“给我留点面子,留点面子。”
她勾住男人的手臂,两人贴在一起。
“走吧走吧。”
“真不让我试试?”
“不用了,我这等小儿科,真的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