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滑冰(2/2)
林止无法否认那一秒钟她心头的悸动。
她从车上笨拙的下来,雪花也跟着落在她的头发上、脸上,靳旸把自己的围巾给她系好,然后把自己的旱冰鞋也穿上。
林止把手搭在他伸过来的手上,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少年看向她时抿起唇微笑。
天色已晚,远处的旱冰场早已经没有人,晚灯依旧温柔的追随着两道长长拖着的影子,他们置身其中,相拥携行,像一对爱侣。
其实她想说的是,不要松开我,我会跌倒。
靳旸没有让她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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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
雪一点点消失不见,地上还依稀留着残存的水渍。靳旸摸了摸林止刚洗完的头发,少女坐在他跟前的位置,老老实实的把头靠在他的怀里,让他给自己吹头发。
眼角余光,能清晰看见一黑一白两双旱冰鞋亲亲热热的靠在一起,被放置在酒店卧房的角落。
玩了一个晚上,林止精疲力尽,下意识打了个哈欠,眼角落下泪水落进被靳旸吹得蓬松而温热的头发。她的头发之前被汗水和雨水打湿,靳旸摸到了,便说不玩了,带她回来。
林止靠在副驾上,小声说:“这个点,画室都熄灯了。”
靳旸的手一松,转方向带着她往观音桥开,他定了在江边的江景套房,一进门就催促林止去洗热水澡,头发都湿了,小心着凉。等少女从浴室出来,转角的落地窗外,可清晰见到江两岸灯光曳曳,霓虹迷眼。
她情不自禁的走近落地窗前,双手靠在窗上向下张望,那个时候码头还没有扩建,从前的下降式长梯还存在,江边有大型游船停靠,在高楼从下看,也只是一个小点。
靳旸把站在落地窗边上的林止拉到吹风机跟前,用干毛巾擦她湿漉漉的头发,随口道:“你想要去坐船吗?我们可以一起去坐船,去三峡玩。”
坐船——
林止忍不住对他说:“我会划船。”
她从小在小镇长大,祖祖辈辈都用那条小溪饮水洗衣刷碗做饭,她也和小伙伴一起出去,走到水流的尽头,道路变得狭窄,清澈的水流缓慢的流向江湖。她们借了别人家的船去划,到隔壁镇去赶集。
船娘会唱曲子,他们不会,但是水里长了菱角鸡斗米,小伙伴们会凑在一起悄悄拔几根,掰了放兜里吃。
“好,”靳旸没有解释他们说的船不一样,他打开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林止听到少年清澈的声音响起,“以后我们去划船。”
他许诺她好多以后啊。
头发变干,她抬起头,大着胆子去亲他的下唇。
他们就这样温柔的亲吻,好似不带一丝别的念头。靳旸定的套房什么都有,他小心翼翼的尝试,无论他做什么,林止那双下垂着的眼睛,只是乖顺的看着他。他们缓慢的靠近落地窗,灯光就洒进少女的眼里。
她逆来顺受,她予取予夺。
靳旸一瞬间忽然明白过来,他吻去林止因为疼痛而流下的泪水,他明白过来他站在宴会的一角,忽然看见水晶灯下少女的时候,扶她上楼的时候,看到她可怜巴巴的躺在他身上的时候,心头浮动的是什么情绪了。
那一瞬间,他心疼她。
他想把她护在羽翼之下,把她眼里的小心翼翼与不安惊恐抹去。
有怜必有爱。
他深入其中,却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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