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公主(1/2)
他的声音,仍如往日一般平静到不起任何波澜,但钱三郎听着,却只觉得这个人似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钱三郎颇有些恼羞成怒的不悦:“是我又如何?至少,我绝不会让自己身处于险境之中,更不会叫她急到呕血……”
“呕血?”
陈云樵心下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你在山洞中消失的那段时间!”钱三郎狠狠地瞪着他,“陈云樵,枉你自称将她看得如眼中珠,可你却连她呕血都没有发现……你这样失职,如何堪当她的丈夫?”
“她什么时候……”
陈云樵话至一半,却又怔住。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从那条密道之中出来时,沈笙似乎正是由钱三郎搀住的——
那时,他心里还隐约有些不悦,觉得钱三郎此人实在卑鄙,竟然乘人之危。
可如今想来,竟另有玄机?
甚至连沈笙朝他扑来时,他也因着自己的伤和见到她的狂喜而下意识地忽略了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他只以为,那是自己的!
是自己身上的伤,熏得她身上也添了血腥!
那夜有雨,他以为,她身上的湿痕,是被雨水浸润所致,却全然忘了,太子因着他的关系,对沈笙并不轻慢。
女孩子出行,自有人撑伞不说,一路行来,更是自二当家房中的密道,按理,是半点雨都淋不到的。
他竟疏漏至此!
一种自心底而生的惭愧,猛地袭来。
陈云樵面色微白,身上因腰伤而带来的钝痛之感,被锥心之痛压得几乎无处可察。
“我竟不知,她吐了血……”
钱三郎冷哼一声,“陈云樵,我实在瞧不起你。你嘴里说得如何看重她,却连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难道看重一个人,不过是嘴上花花地说几句就是重视?”
生平第一次,陈云樵被挤兑得说不出话来。
钱三郎见此,更是不忿:“原来,这便是士族出身的贵公子气度?亏得我父还一门心思地让我同你学……学什么?学你如何践踏一个女孩子的真心?还是学你道貌岸然地说一套做一套?”
他的讥讽声,几乎不绝于耳。
陈云樵被这样连珠炮似的话接二连三地打击着,更是额上都要冒出汗来。
墙角处,沈笙仍在同钱四娘说话。
女孩子格外抱歉:“妙妙,我想,我要同你告别了……我如今虽得公主看重,却名声有瑕,为了你的将来,你我最好是少些往来才好……”
最好就此分道扬镳。
钱四娘的夫家,是太原望族,自然不会容忍当家主母与一个曾陷于山贼之手的旧人有所往来。
“沈笙,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的。”
钱四娘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么多日子过来,我以为,你是知道我的。若是我要与你划清界限,早在你被掳走时,便已跟着父母一道赶往建康了。”
而不是在石头城盘亘这样多的日子,只为寻得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沈笙闻言更是惭愧:“我也是万般无奈之下的选择……温大人的家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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