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解救(1/2)
虽不过是扯谎,却也要七分真中掺三分假,否则,便不足为信了。
为了取信于大当家,明池大师唯有将过往重数一遍,当年之事,于所有亲历过的人而言,都是一场惨痛的,绝不忍回想的经历。
明池大师声音渐渐低下去。
夜晚,才刚刚开始。
沈笙已被困在房中许久。
纵然不住拍门,也只能引来两个哑仆,手舞足蹈的倒是十分积极,却无法沟通。
她先时用捅出来用意观察外界的小孔被大当家发现之后,玉簪便被收走了。
如今满头青丝只得一根发带随意地捆起,她别无他法,只好从窗纸的明暗来观察自己究竟被关押了多久。
实则,自发现她随身所携带的荷包之后,大当家便并不十分为难她了。
但因她身陷囹圄,纵未被折辱,也觉日子十分难捱。尤其,是她一想到自己如今被大当家当成陈云樵的软肋囚禁,便更觉满心愤怒了。
山间潮湿,偶尔醒来时,便可见到房梁窗上都凝着一层露气。
这令她想起很久之前曾经去过一次的青城山。
山巅之上的云雾缭绕,与莽山之中的云蒸雾霞,似乎也并无不同。
自然,她也想到自己曾在寺庙前的口出狂言,烧烤摊上的酩酊大醉,还有隔着牛羊肉炙烤气息彼端那个大马金刀朝她走来的人——
沈笙陡然睁大了眼。
遥远的记忆中,那张面孔逐渐变得清晰,与她在这时代想起来的一个人逐渐重叠,几乎别无二致。
陈云樵!
她陡然站了起来。
不能再如此坐以待毙了。
两世之缘,数度救命之恩,甚至还有分别时隐约的心跳加速,在这一刻,突然汇集成一道汹涌澎湃的思念之情,隔着记忆的另一头,她终于明白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
沈笙烦躁地在房中走来走去。
手指无意识地绕在衣带上,不自觉地拉开一角,露出衣襟掩映下的荷包绳子。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沈笙三两下地解开了荷包的绳子,将自己的手腕紧紧地缠起来,不多时,整个手掌便因失血而变得青紫了。
她强忍着手上不住传来的麻痒之感,大步向前,正要去拉门。
却听身后原本紧闭的窗户,突然传来短促的敲击声。
沈笙脚步微顿。
心脏在这一刻,剧烈地跳起来。
她不敢置信地回身望去,但见窗户处漆黑一片,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疑心自己听错了,却也不愿就此认命,小心翼翼地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窗纸之上,那个小洞还在。
她将眼贴上去,却只见得远处青山如黛,几要与夜色混为一体。
“有人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希冀和颤抖,“何人在此?”
窗外的声音,陡然消失了。
沈笙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如擂鼓一般,在胸腔里疯狂而激烈地跳动着。
她有些失望地往后退了一步。
恰在此时,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又从外面传了进来。
“是阿笙吗?”
沈笙听清这个声音,仿如听见天籁一般,不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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