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信笺(2/2)
然而即便如此,钱四娘却只对她的动作视而不见,反而只是换了个方向便继续叹气。
“你今日果然反常。”沈笙怀疑的目光就望向了侍立一旁的青青,微挑了眉。
青青也跟着叹了一声。
沈笙满头雾水,“你们今天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钱四娘魂不守舍的。
青青咬着唇,犹犹豫豫的:“可别提了,今夜,老爷寻小姐说话了……”
钱翰?
他自来对钱四娘持放养的态度,不闻不问的,今日却怎会想起这个女儿来?
沈笙眼神里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来。
青青小声解释:“今日,大小姐不是受伤来着?老爷就将小姐唤过去训了一顿。”
沈笙更是不屑:“人是冯三娘打的,也被赶出府去了。这和妙妙有什么相干?他若要迁怒,也该找对人吧?”
“可不是么?”青青也颇为赞同,“老爷说,四小姐不知姊妹友爱,明晓得大小姐受了伤,却不肯去探望,反而在金雨楼磨磨蹭蹭……”
“金雨楼?”沈笙嘲讽道,“妙妙又不是大夫,她去了又有什么用?金雨楼那么多的宾客,还有后面的事,都不用管了是吗?”
青青沉默。
沈笙也跟着沉默。
半晌,她叹了一口气:“妙妙,这事不怪你。事有轻重缓急,若是不分主次,岂不是要乱套?”
钱四娘面上终于现出一丝愧色来:“沈笙,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你的。大姐受了伤,于情于理,我原也是该去探望的。父亲说的也没错……”
她想到钱元娘面上那道血痕,却有些同情:“你是没看到,她脸上那道印子,还有手上的伤……”
钱四娘目光微凝。
“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大夫说,钱元娘的手伤虽不甚要紧,却也不适宜再动针线。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钱四娘才觉得这里面定然有鬼——
素日里,她们姐妹虽不甚走动,可钱四娘却晓得,崔元娘的身上,是极少有自己的绣品的。
钱氏豪富,姑娘们都被娇养着,若要什么针线绣品,多得是人去做,又怎么会把自己弄得满手都是伤……甚至,还有常年握针而留下的老茧。
这在一个养尊处优的娇小姐手上,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除非,是……
钱四娘微微睁大了眼:“她这双手,千疮百孔,又遍布着针扎的痕迹。连大夫都说,她的手不似娇滴滴的小姐,反而反而像是做惯了针线活计,像是——”
沈笙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又觉得不太可能,便试探地问:“绣娘?”
“对!就是绣娘!”钱四娘喊了出来,又觉得不可能,“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是不是的,咱们让人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沈笙眼珠一转,凑近了钱四娘,两个人头碰头地压低了声音商量,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定了一个章程出来。
烛火摇曳着,晕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光圈,跳跃闪动着,仿佛一场不真实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