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赔罪(1/2)
一颗巨大的银杏树后,油头粉面的钱三郎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月色皎洁,烛火昭然,将他的臊眉耷眼照得一清二楚。
“我自问藏得很好了,怎么还是被你发现了?”
钱三郎怕陈云樵忍不住再次出手,没骨气地求饶:“上回揍我的那一顿,到现在还疼着呢。你就抬抬手,今日不要再揍我行不行?”
陈云樵并不理他。
钱三郎却生怕他还要揪着不放,不住解释:“真的,公子吩咐过后,我便再也没有打过那丫头的主意……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真的没有再招惹过她了。”
原本,钱三郎是不想示弱的。
可是,他的武力值在陈云樵面前,实在不够看的。
老话说,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钱三郎将自己划为“识时务”的那一类,认起错来也十分爽快:“我送去的赔礼,她也收了。先时那些事,咱们不如一笔勾销如何?”
“她收了是她的事。与我何干?”陈云樵冷冷看他一眼。
被这样的目光一扫,钱三郎只觉得后脖发凉,心念急转直下,面上却笑得更是讨好——
今日,在宴席上,原先身边围着的那帮纨绔子弟们都弃他而去,反而围着陈云樵打转时,他就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再之后,连自己的父亲和二叔也干脆弃了旁人,只管恭维陈云樵和王朗,钱三郎心里更是直打突。
莫非,这人真惹不起?
晚宴后,钱三郎被钱翰兄弟二人留下,细细交代过一番后,这才有了金雨楼之行。
却没想到,竟看到这样的事情。
思及此,钱三郎只当自己终于找到了答案,忙急急地表忠心:“公子放心,今日你与沈笙相约之事,我定不会说出去!”
他说着,生怕陈云樵不信,恨不得指天发誓来表明心迹。
“既是如此,”陈云樵冷笑,“你听到了多少?”
钱三郎一噎:“这……”
在陈云樵若有实质的目光下,钱三郎节节败退。
只好挠着头老实交代:“其实倒也不多,就听你们说什么邀贴嘉园的。”
他期期艾艾地试探:“公子是要办宴会?还有嘉园,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那是什么地方?最重要的是,我能得一张贴子吗?”
先时他可都听到了,这陈云樵给沈笙下的邀贴还是头一份呢。他自问自己身份超然,那奴婢哪里及得上?
既然那丫头都有了,自己也必须有!
钱三郎勇气陡生:“我也想要一张邀贴!”
陈云樵冷冷一笑。
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就突然消失了。
钱三郎垮了肩膀,“原是我不配……”
“你的确不配。”陈云樵淡淡道,“钱三郎,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事吗?”
“啥?”
“自作主张的和自以为聪明的。很不幸,你两样都占了。”陈云樵嫌弃地看他一眼,“滚吧。别碍了我赏月。”
钱三郎脸皮却厚,被下了逐客令也不肯走,拖着嗓门喊:“陈兄——”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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