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他的真面目（2/2）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司浓浓从未将司余晟那些“小打小闹”的报复行为放在心上，尽管司余晟与原身记忆中的相差许多，但她在赌，赌司余晟本心未变。

现在看来，她赌对了。

善？

听了司浓浓话的司余晟欲加沉默，他的世界也不存在这种东西，就算有，早在长年的折磨中被消磨殆尽了。

前世，在蒋府后院，他看过平日对疼爱女儿的母亲可以为了钱银将女儿送上亲弟弟的床，母女反目，在倌馆，他看过平日称兄道弟的两人，会为了一个客人互相伤害，两败俱伤，在万毒窟，他亲眼看着相识相伴十数年的夫妻，只因一味药材，互相毒杀，一生一死。

在司余晟的认知中，世人都是如此，从前的司浓浓是，蒋大富一家是，倌馆的人是，万毒窟的人更是，都为达目的，可以坑害至亲，谋害至友，残害至爱。

司余晟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也要变成这样的人才能在这世上活下去，软弱多情只会被欺辱，恶毒无情才能活下去。

所以司浓浓说错了，他并不柔软，也不善良，在重生醒来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恨不将司浓浓千刀万剐，折磨至死。

刚刚没能下杀手，因为在司余晟看来，是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现在的司浓浓和从前的司浓浓在他认知中已经彻底分离成两个不同的个体，所以他才会在最后一刻停下，若是床榻上的是蒋大富或者其他人，他坚信自己会毫不犹豫地挥刀刺下。

如果司浓浓知道他的真面目，会不会对他失望，会不会不在如现在这般包容他。

司余晟抬眼看着司浓浓，乌溜的眸子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司浓浓：“司浓浓，你到底是谁？”

这是司余晟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处境和心态都有细微的变化。

第一次，司余晟脆弱无助，司浓浓几个问题便轻而易举地让他漏洞百出，使真相摇摇欲坠；这一次，司余晟清醒坚定，病榻上的变成了司浓浓，虽羸弱却不脆弱，始终不变的自若淡然。

司浓浓眉眼温和：“我是你的姐姐。”

“嗯，我记住了。”

司余晟说出这句话似是在回答司浓浓，又似在告诉自己，司浓浓是他的姐姐，一个与从前完全不一样的姐姐。

司余晟说完便又变得沉默，司浓浓以为司余晟还在在意刚刚的事情，她并不觉得司余晟的行为偏激，原生对司余晟做得事情令人发指，换做是她，只会比司余晟更加狠毒无情，谁都不能去说服一个常年被压迫欺凌的人去原谅施害者，司余晟没有做错，他只是用错了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