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谁在乎谁的生死(1/2)
兰若曦面对自己儿子的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然后伸手,龙炘文也是自觉地伸出手去扶住了兰若曦。
兰若曦一路搭着龙炘文的手,走到回自己宫中的那条紫藤走廊时,兰若曦才说道:“你父皇已经答应三天后就会立你为太子了。”
龙炘文有些惊讶,他一直是以为自己会跟龙炘锦为这个太子之位争得个头破血流,可是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如此轻松就要成为太子了。
“母后,这是父皇告诉你的吗?”龙炘文问道。
兰若曦点头,随后说道:“是你父皇承诺的。”
“可是父皇会变卦吗?”没有人不喜欢皇位,没有人不喜欢成为万人之上的那个人,可是龙炘文心里也是明白龙傲义并不喜欢自己,从小对自己自己态度就很冷淡。
“你父皇答应过本宫的事情,从来没有失信过。”这点,兰若曦还是非常的自信。
龙炘文难掩心中的喜悦,“那外公,舅舅们知道了吗?”兰若曦是伸手阻止他说下去。
兰若曦一脸平静的说道:“这个就不用现在告诉他们了,等到三天后圣旨下来后,他们自然就会知道了。”
“是,儿臣明白了。”
“皇儿,你做太子后,龙炘锦一定不会服气的,你可是要多加小心那个人。”
“是,可是母后,他还能拿我怎么样吗?”龙炘文一直看龙炘锦不顺眼,这些年来,自己做错事情,不仅龙傲义会处罚自己,就连兰若曦也会处罚自己的,可是换成了龙炘锦,似乎他做错事很忙,龙傲义都没有发过火,甚至是没有处罚过他的,别人都说龙傲义偏心,其实龙炘锦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父皇虽然是已经要将太子之位给你了,可是你是始终还是没有坐上皇位,你在看看你父皇当年也不是太子,知道吗?”兰若曦说道。
龙炘文是连连点头,然后说道:“是,儿子谨记母后的话。”
沈家,沈嘉晴终于是被林仙真与沈柏带到了沈从文的面前去,沈从文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沈嘉晴这次书走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不说越是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
沈嘉晴跪在沈从文的面前,“爷爷,孙女知道错了,孙女以后一定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爷爷,你就别生气了。”
林仙真见女儿这样说了,她也是上前说道:“是啊爹,嘉晴都已经回来了,你老就别跟她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了。”
沈柏是忽然骂道:“给我跪好。”
沈柏转而又对沈从文痛心疾首的说道:“爹,都是做儿子的管教无方,才让沈家遭受这样的担惊受怕,儿子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严加看管这个死丫头!”
沈从文清楚得很两夫妻这是在唱双簧,沈嘉晴一直躲在假山中的那个废弃的储藏室里,难道沈从文会不知道吗。
这么多年来沈从文是比较疼爱沈嘉晴,毕竟沈嘉宝不常出来院子里,所以呆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少了,可是也不至于像是蔡明珠骂自己是见不得沈嘉宝的。
沈从文是一直没有说话,倒是林仙真故作一脸焦心的看着沈从文:“爹,这次是嘉晴不对,差点让沈家陷入危机之中,可是这事现在已经是解决了,你就别生气了,你要是气坏了身子可是不得了的。”
林仙真是看着沈从文平静的脸色,然后她是拉扯着沈柏过来,想要两人 一起劝说沈从文。
可是沈柏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是怎么样的,如果自己开口了,恐怕沈嘉晴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只有林仙真一个女人呢,沈从文作为长辈,作为沈家的一家之主,也是不会为难林仙真的。
沈嘉晴这次被他们藏起来,其实沈柏知道沈从文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没有拆穿他们。
沈从文一直对沈柏比较宽容,大概就是因为沈柏小时候在沈从文还没有功成名就时跟着他吃了不少苦。
林仙真上前一步,与沈嘉晴是一起跪在了沈从文的面前,现在不说话的沈从文是比说话是还要让人生畏。
“爹,这次是嘉晴不好,我们也有错,是我们没有教导好嘉晴,爹,你就看在嘉晴还小的份上原谅她吧。”
“索性这次将嘉宝给嫁了出去,免去了沈家这次的大难,这件事情就当做是过去了。”
沈从文看都没有看林仙真一眼,他说道:“你们两夫妻在想什么,难道我会我会不知道吗。”
沈从文看了沈柏一眼,然后说道:“让她们先下去,你留下来,她给我严加看管着,这次一定不能再有任何纰漏了,这次一定要给我老实的上大皇子府的花轿。”
林仙真带着沈嘉晴离开了书房,书房止留下了沈柏与沈从文两人,沈柏是看着沈从文,“爹,是不是朝中有事。”
沈柏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书房门,然后是上前一步问道,沈从文没有点头,只是说道:“皇上已经决定立大皇子为太子了。”
“啊?”沈柏没有想到,表情自然也是惊讶的,“这么快,一点消息都没有啊,是宫中传出来的消息吗?”
“是,宫中的福公公连夜派人送来的信,说是皇上已经立好诏书了,只等三天后宣布了。”沈从文说道。
沈柏还是不敢相信,但是想到沈嘉晴这马上要嫁给大皇子为妾室了,心里还是难掩喜悦。
“爹,那嘉晴的亲事?”
沈从文放下自己手中把玩的扳指,然后说道:“这件事情一定要尽快进行,花轿后天就到,一定要赶在下诏书前将婚礼办了。”沈从文现在心里也是着急起来了。
他起初也是摇摆不定的,大多也是因为太子之位一直悬空,其实,他一直以为龙傲义会将皇位给龙炘锦,可是没有想到还是给了龙炘文。
“是,儿子这次一定是亲自送嘉晴上花轿。”沈柏等的也就是今天,本来他就偏向于龙炘文这个大皇子,一是因为龙炘文这些确实在各个方面都做的比龙炘锦好,特别是在结交臣子方面,二就是龙炘文身后那个庞大的兰氏家族,就算是龙炘文无心太子之位,兰氏家族也不会同意的。
兰氏家族是龙国百年的贵族家庭,兰后更是两朝皇后,兰后的父亲兰老丞相,更是两朝丞相,兰家是荣宠无限。
沈从文是吩咐道:“这门亲事,绝对不能再出任何问题了。”
“是,儿子知道了。”
沈从文看着沈柏,有些担心的说道:“这次立太子,我们沈家不要说话,最好在朝中一句话都不要说。”
“为什么,爹。”沈柏奇怪的问道,这不是沈从文一贯的风格,而且沈从文本就是一个谏臣。
“没有为什么,我不想让皇上这么早就看出我们已经投靠了大皇子。”沈从文自然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沈从文也不想让龙傲义看出自己的野心,更加不想让别人抓到自己借自己孙女与大皇子成亲的事情而大做文章,毕竟现在朝中有些事情还不明了,所以一切需要低调行事。
沈柏看着沈从文,知道他是有自己的想法,既然现在沈从文都已经是明确指示他们以后就要站在大皇子那边了,所以沈柏是没有在说话了。
沈从文心里其实还是有一些担忧的,毕竟龙炘文为太子了,还是有人会不服的,而且沈从文知道兰家更加不会让龙炘锦平安无事的。
沈从文知道现在龙炘锦肯定也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现在想要保命,就要学以前的龙傲义一样忍辱负重的道封地去,这样才能保住一命。
“爹,那锦王呢?”
沈从文挥挥手,说道:“龙炘锦不是笨蛋,他就算是再不将自己的爹与哥哥放在眼中,他也应该知道兰家的势力如何,如果他想要活命,就必须明白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是斗不过兰家的。”
“兰家会放过他吗?”沈柏问道。
沈从文想了想,说道:“就看皇上如果保他了。”其实,沈从文觉得这次如果龙炘锦有任何的意外,都是他自己自找的,这些年龙炘锦在朝中嚣张跋扈,已经几乎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如果不是龙傲义在后收拾残局,估计龙炘锦早就已经被大臣给参奏到滚去封地了,现在只看龙炘锦能不能咽下这口气了,如果能咽下远走封地,恐怕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沈从文拿起面前的杯子,里面的茶水已经凉了,沈柏见他没有喝了,立刻是拿起水壶给沈从文重新满上了一杯,“爹,儿子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说。”
沈柏想了想,然后说道:“皇上一直独爱龙炘锦这个儿子,可是为什么现在却要将太子之位给大皇子,而不是给龙炘锦。”
沈从文笑道:“这就是帝王,他自己有自己的想法,龙炘锦这些年在朝中得罪的人不少,要是他做了太子,想必在龙傲义驾崩时,龙炘锦这个太子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反观龙炘文,这些年无论是做给别人看,还是真心的,他都是宽己待人,朝中大臣没有一个不是对他赞赏有加,如果现在还立龙炘锦为太子,怕是不能服众的。”
“那爹认为两人的能力怎么样。”
这点沈从文还是非常清楚的,他几乎是想都没有就说道:“一个是中庸之人,一个是天才。”
沈柏知道沈从文口中的天才是指龙炘锦,这点沈柏还是非常清楚自己爹的心思的,沈柏知道沈从文一直比较欣赏龙炘锦,虽然龙炘锦平日里是不将其他人放在眼中。
此时的锦王府中,沈嘉宝看着龙炘锦站在自己床边的样子,她真的是觉得自己现在死了也比这样好。
就在刚才沈嘉宝本事想要出去走走的,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走到了后门,这样就被一路跟随的暗卫给押了回来,禀告龙炘锦后,龙炘锦非说她是又想逃跑。
巧儿是拉住了龙炘锦的袍角,不让龙炘锦朝着沈嘉宝靠近,沈嘉宝害怕的蜷缩在床边的一角。
巧儿对龙炘锦求饶道:“王爷,我家小姐没有要逃走的意思,是我家小姐出去走走,走到了后门那里,巧儿可是作证的!”
龙炘锦冷笑看着**蜷缩着的沈嘉宝,他问道:“真的是这样吗?”他问沈嘉宝,可是沈嘉宝刚刚毒发过,刚服下压制毒性的药,所以她现在根本就没有精力来回答龙炘锦的这个问题。
沈嘉宝最后是索性朝着龙炘锦大喊道:“对,我就是想逃跑!龙炘锦,你猜对了,我一天都不想呆在这里!”
“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想在做你的药人了,你要是再敢逼我吃那些东西,我就立刻死在这里,让你连我这个药人都找不到!”
沈嘉宝早就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了,这次算是她真正的爆发,沈嘉宝看着龙炘锦,觉得这个人真的就像是一个恶魔!一个真正的从阎罗殿走来的修罗,他根本不是人!
龙炘锦果然是一脚将巧儿踢开,然后大步朝着沈嘉宝走来,他走到了沈嘉宝的面前,一下就跳上了床榻,然后一手抓住了沈嘉宝的头发将她给拖下了床榻。
“小姐!”巧儿是立刻忍着自己挨的那脚窝心脚去拦住,沈嘉宝满脸都是泪水,她根本无力去反抗了,只能任龙炘锦将她如一只小狗一样的拖行出了房间,巧儿更是惨,又是被龙炘锦一脚给踢了,而且嘴角都溢楚了血。
龙炘锦将沈嘉宝是拖到了冰天雪地的院子里面,沈嘉宝身着淡薄,只有一件里一裹身。
龙炘锦将她给摔进了雪地了,龙炘锦是冷冰冰的说道:“沈嘉宝,你既然已经是我锦王府的人了,那你两次三番的想要偷跑做什么,我这人一向公平,在王府中无论谁犯错了,都一样要受到惩罚,你也不例外!”
龙炘锦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湿润润的眼睛,以及颤抖着的全身,龙炘锦不能不说自己不心生怜悯,可是在这个王府中没人能够挑战他的权威,而且她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来惹自己,因为龙炘锦现在的脾气就像是一个火油罐子,一点就会燃。
“你给我在这跪着,一直跪倒认错为止!”
“那你就太小看了,要我认错?龙炘锦我就是跪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跟你认错的!”沈嘉宝早就想死了,现在不过就是被冻死而已,说真的,她还真的是不怕!
龙炘锦嘲讽的笑着她,然后说道:“沈嘉宝,很好,真的很好,那你就继续跪着,但是药人,你还是要一直给我做!”
龙炘锦说完转身就走,当龙炘锦走后,巧儿才敢从屋内跑出来,然后是将一件衣服给披在了沈嘉宝的身上,可是就是这样沈嘉宝也是冷得厉害,所以巧儿只能是抱着沈嘉宝,两人抱着一起取暖。
“将她给我拉走!”龙炘锦转身对身后的 暗卫说道,“从现在起,谁要是敢靠近王妃一步,格杀勿论!”
“这个丫头给我关起来!”
不远处的一座假山上,女子病态明显,一脸的苍白,她接过无名端来的药,笑看着无名:“锦哥哥,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刚才在西园子中发生的一切,女子都站在假山上看的清清楚楚的,无名摇头笑道:“谁知道呢。”
无名其实也是看见了那一幕,龙炘锦现在谁都不好惹的,一是因为太子之位的事情,二就是现在解药依然是没有什么进展。
“无名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女子名叫薛乔,是龙炘锦名义上的妹妹,也就是他的母亲以前收养的一个孤女,龙炘锦做那么多事情,也只是为了救她。
当年龙炘锦还在宫中时,薛乔一直是作为小宫女呆在龙炘锦的身边,那时他们年纪小,龙炘锦本就是别人眼中的一个心腹大患,所以有人用九尾黑蛇害他,可是后来薛乔却为了救龙炘锦而中毒,这些年龙炘锦一直在寻找各种方法来救薛乔,这也是为什么龙炘锦的每任王妃最后都不得好死的原因。
无名看着薛乔,笑道:“从小到大,他的脾气本就不好,在被人一激,自然是不会给人好果子吃的。”
薛乔看着那雪地里的人,心里难过,知道她是为什么才会被送进王府中来的,所以她心里很是内疚。
心里一内疚,然后在一堵,薛乔是咳了两声,无名是立刻上前将薛乔手中的帕子拿来看了一眼,果然是吐血了。
无名立刻是拿出银针来给薛乔施针......
沈嘉宝是一直跪在雪地里,巧儿不敢过去,她没有被关起来,因为后来巧儿是闹得太厉害了,那声音连龙炘锦书房那边都听到了,所以龙炘锦是下令让人看着她,让她就在雪地里看着她的主人是如何被冻成冰块的。
“小姐,小姐。”巧儿是看着沈嘉宝,然后是看着她昏昏欲睡,巧儿知道那不是要睡觉了,而是生命迹象越来樾弱了,巧儿只能是尽量呼唤着沈嘉宝的名字。
这样的境遇,让沈嘉宝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在云国时,她也是这样收拾皇甫蝶衣的,也就是自己这样的强势,才让皇甫蝶衣成功柔弱的俘获了蔺长忆的心吧。
曾经作为大公主的皇甫蝶舞,她一声骄傲,作为帝姬,没有人能够违背她的意愿,就连她的丈夫也是这样,他的丈夫曾经在宫门破掉得时候,他的丈夫骂她,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太过强势,我根本不想做你的丈夫,我是被逼成为你的丈夫。
他说自己是因为父皇逼自己他才抛弃了皇甫蝶衣这个自己心爱的女人娶她的,他一直最爱的是皇甫蝶衣,根本就不是你皇甫蝶舞!
皇甫蝶舞也就在那天才真正的明白了,原来自己倾心爱着的男人,根本不爱自己,也从来没有爱过自己一分。
她想起了,曾经自己国破家亡的那天也是这样的一个大雪天,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大雪天,她的丈夫从身后给了自己一箭,让她倒在了大雪地里。
那时的皇甫蝶舞是如何眼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是如何站在自己身后,将那一箭射向了自己。
心凉,冰如雪,沈嘉宝看着巧儿哭泣的样子,从来她都不需要别人来同情自己,就像是前世,她也不需要蔺长忆那一滴鳄鱼般的眼泪。
沈嘉宝从不需要别人的眼泪要同情自己,也不需要别人的眼泪来告诉自己,自己做人有多失败。
“不许哭!”沈嘉宝看着巧儿大喊道,大不了就是一死,就是这样死了对自己也算是一种解脱,可是心里总归是觉得委屈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