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苦难因果（1/2）
两人是一路朝着西边走，沈嘉宝早就已经想好了，照着罗盘上的方向朝着西边走去，不到五天就能走到西边的海岸口，从那里搭上船就能出海离开龙国了。
沈嘉宝之所以之前没有答应蔡明珠那时在成婚前一天就走，沈嘉宝知道自己欠何丽雪这个母亲很多，何丽雪对自己好，蔡明珠对自己也好，沈放这个做父亲的更是没有话说的，所以那时沈嘉宝知道自己如果走了，会害了沈家，其实对于沈家其他人，她倒是觉得无所谓，只是不想看着对自己好的人遭受责难，本来他们的处境在沈家不好了，这样她走了，最后遭殃的一样有他们的，所以沈嘉宝才会选择在花轿迎门，自己嫁给了龙炘锦后才会这样逃跑出来。
这样跑了，龙炘锦怕是也找不到理由对沈家动手了，毕竟自己是被沈家给送上花轿了。
“小姐，你在想什么？”巧儿问道，沈嘉宝摇头，看着前路，心里其实还是没底的，巧儿好在忠心肯跟着自己逃出来。
“巧儿，等以后我们离开了龙国境内就好了。”沈嘉宝憧憬着以后的日子，就像是蔡明珠说的，找一个什么人都不认识自己的地方呆下来，这不是比留在沈家更好吗。
巧儿点头，手扶着沈嘉宝，沈嘉宝现在就怪自己身体不适很好，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出生后身体就不怎么好，她不能过多的做任何体力劳动，所以现在脚程也是不好，所以给龙炘锦下药时，她是多下了一些，等到龙炘锦醒来后，也是数个时辰后的事情，那时估计她都带着巧儿是走出了森林，龙炘锦也找不到她们了。
“小姐，巧儿只怕那个锦王不会就此罢休的。”巧儿担心的说道，她虽然是个下人，可是也知道龙炘锦在龙国是无人敢惹的，不然沈老爷也不会火急火燎的将自家小姐给送上了花轿了，巧儿心里为沈嘉宝抱着不平。
“我知道，不过不碍事的，我下药下重了一些，我们加快速度，十几个时辰，也够我们走出这片森林了，到时候我们在边境小镇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在继续走下去。”沈嘉宝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将这些事情给盘算好了，罗盘都被她从沈放的书房里给拿出来了，沈嘉宝看着前路，脚上的步子也是加快了许多。
这时的沈家，林仙真是悄悄的走到了假山后，然后确定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人后她是走进了假山中去。
假山中别有洞天，这里有一个已经废弃了的储藏室，她按下了山体上的一个突出的岩石，然后身后的石门是应声打开。
林仙真走了进去，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每天她就是这样来这里给沈嘉晴送吃的。
沈嘉晴并没有逃走，是林仙真与沈柏商量后让她躲在这里的。
沈嘉晴满脸不满的对林仙真嚷道：“你们倒是还要我在这里呆多长的时间啊！”
“她不是已经代替我嫁过去了吗？我为什么还要躲下去！”沈嘉晴的声音很大，林仙真是生怕她的声音传了出去，林仙真是立刻上前制止道：“小祖宗，你就别这么大声地说话了，人虽然是代替你嫁过去了，可是我和你父亲将你藏起来的事情让你爷爷知道了，他饶不了我们的！”
“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沈嘉晴看着林仙真，觉得自己也是很委屈的，她心仪大皇子，可是那个皇上却要她嫁给二皇子，“爹爹就是不想让我嫁给二皇子，本就可以去退婚的，可是为什么要用这一招。”
林仙真知道这次是委屈这个女儿了，沈柏要想讨好大皇子，因为虽然二皇子实权在握，可是大皇子身边可是有皇后，还有太后支持的，二皇子虽然手中有兵权，可是这些都不可靠，兵权这种东西大皇子手中也有，更重要的是沈柏一直是大皇子那派的，所以一直想跟大皇子结亲，可惜皇上却要沈嘉晴嫁给二皇子。
沈波是怎么能让自己这次讨好大皇子的机会，白白就没了呢，所以他知道这件事情以沈从文与皇上之间的关系，只要沈从文肯进宫说情，那就没事了。
所以沈柏从一开始就是走了一步险招，没想到还真是过关了，皇上只要沈家的女儿嫁进皇家，确实也没有明确说是哪个女儿。
“你爹现在跟大皇子走得近，而且二皇子早就已经将你父亲给挡在门外了，现在就要靠你嫁进大王府中帮你爹了，你可知道大皇子身边有太后，皇后帮助，那个二皇子身边却什么都没有，而且跟皇上的关系也不怎么好，你爹怎么可能会将你嫁进他府中去呢。”
林仙真是将他们两夫妻的如意算盘是全盘告诉了沈嘉晴，“女儿啊，你在忍忍，等等过些日子，你爷爷消气了，我就放你出去见你爷爷，你给你爷爷撒撒娇，求求他，他也就不会罚你了，毕竟现在事情已经是解决了。”
林仙真对于沈从文疼爱沈嘉晴这件事情还是非常的有信心的，“娘亲，只是真的就这么容易的让嘉宝给嫁进去了吗？她现在可是二皇妃了，而我就算是以后嫁给了大皇子，大皇子本就有妻妾了，我就算是嫁进去了，也只是一个妾室而已。”沈嘉晴就是不满意自己嫁过去就是个妾室。
“傻丫头，你可知道大皇子现在是皇上身边最器重的人，以后大皇子要是做了太子，你就算是妾室，也是一个侧妃，就算是以后大皇子成为了皇帝。”说到这里林仙真是忽然放低了声音，好怕是有人听见似的，她继续说道：“等以后大皇子登基了，你怎么也是一个贵妃。”
“那个死丫头，就算是做了正妃，以后也只有给你跪下请安的份！”林仙真心里想到这个就觉得舒服。
她继续在沈嘉晴耳边说道：“你爹不会委屈你的，大皇子虽然是已经娶妻了，可是他身边的哪个妻室有你这么好的家世，你努力一点，好好的伺候大皇子，等以后做正妃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你爹也不是什么小吏，大皇子自然是看人的。”
沈嘉晴知道自己母亲说的话是谁很忙意思，沈嘉晴心里也在作着自己的打算，沈嘉晴是漫不经心的翻开了林仙真带来的吃食，可是一见里面都是一些平日里其他人吃的东西，一点自己喜欢的吃的东西都没有，立刻就是翻脸了。
她一手将食盘给打翻，然后是对林仙真大声的说道：“我已经如此妥协了，难道连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你们都不给我送一些过来吗？”
“没有燕窝粥，没有我喜欢的珍珠糕，甚至没有雪莲。”沈嘉晴觉得自己现在的皮肤已经是没有办法出去见人了。
“这些都是我省下来给你拿来的。”其实菜色都不错，都是林仙真平时里吃的，她的厨师都是扬州最有名气的酒楼出来的，可是沈嘉晴从小就被他们两夫妻养得娇贵，就是喝燕窝粥也是选的最好的血燕，而且是店中最极品的海外血燕，沈嘉晴没有躲起来时，每天都是一碗燕窝粥伺候，其他的基本就不进自己的口了。
林仙真无奈的说道：“你就先这样吧，等些日子，我看你父亲什么时候让你出来，到时候我让厨子给你做够，让你吃够！”
沈嘉晴是撇了撇眼睛，继而问道：“他们那房没有猜到是你们从中作祟吧。”
其实，沈柏这样狸猫换太子，还有一个意思就是不想让沈嘉晴进锦王府找死，因为早就有传闻，那个什么二皇子龙炘锦用自己的王妃做药引要研制什么毒药，其实龙炘锦以前就已经成婚过两次，只不过两个王妃从嫁进去后没两天就死了，新娘家的人又不敢上朝理论，所以这些事情就此作罢了，沈柏是朝中重臣，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的，所以他哪里能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就这样毁了。
林仙真是白了白眼，说道：“放心，不知道的，昨个儿就连佛堂里那个女人也出来求情了，可是你爷爷还不是没有答应。”不过，林仙真心里气不过的是沈从文竟然是将沈家的免死金牌给了他们。
那个免死金牌是皇帝登基后赏赐给沈从文的，沈从文一直将那个东西当成自己的命，没想到这次是给了蔡明珠，蔡明珠是转送给了沈嘉宝那个死丫头。
沈嘉晴对于沈嘉宝这个妹妹并没有什么感情，所以现在说话是带着轻松的，她笑颜如花，问道：“等二伯伯回来见到自己的女儿出嫁了，或者是死了，不知道会不会跟爷爷闹起来。”
“大概会吧，你二伯伯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地位现在是比你爹还要重要的。”林仙真说话是带着一副酸味，她将没有被沈嘉晴掀翻的饭菜是细心地挑选了出来，然后是盛在了碗中，说道：“好了，吃点东西吧。”
沈嘉晴还是不情不愿的接过了碗碟，说道：“明天给我送完燕窝粥来。”
“好，好。”林仙真想明天就只有将自己那碗给她送来了，免得是引起怀疑来。
佛堂里，蔡明珠心里明白现在的沈嘉宝是个什么情形的，她的孙女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清楚，别人都以为她是个傻瓜，是个痴儿，可是谁能比她心里更加清楚她的孙女嘉宝是那么的聪明剔透。
蔡明珠放下了自己的佛珠，从清晨沈嘉宝被送上花轿的时候，她就没有去送，就一直呆在佛堂里，甚至是没有喝过一口水的。
夜风吹开了窗户，蔡明珠心里惆怅，她走到了窗户边去，这次她输了，又在沈从文的面前输了一次，这次又是她高看了沈从文的人性，这人一直是没有什么人性的。
蔡明珠觉得自己对不起沈嘉宝，也许不是因为自己，她也不会遭受这样的不公平了，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她不想再去想了，可是面前真的这个人让自己不得不去想。
四十年了，这个人好似是没有什么变化一样的，还是那样器宇轩昂的站在所有人面前，俯视身边那些仰望着他的人。
“许多年前，我问自己是不是应该改换个环境生活下去了，可是想来想去还是不行，因为你沈从文给我蔡明珠的牵盼太多了。”
蔡明珠看着窗户外的沈从文，沈从文目光利索的看着蔡明珠，语气冰冷的说道：“我知道，这次你一定又是恨透我了。”
沈从文心里不在乎，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是：“我不在乎。”
不在乎这句话，好像是多年前，他就说过这样的一句话的，蔡明珠冷静的说道：“是啊，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一辈子除了自己的荣华富贵，除了权利，你在乎过什么呢？”
蔡明珠不是想指责他什么，因为她知道这次就算不是嘉宝，也会是其他人的。
“可怜的嘉宝，可能就算是以后能幸运的活下来，也不会知道你对她的残忍与冷漠，只是源于对我的报复。”
其实，这么多年来，白发已经爬满了他们的头，可是他们还是没有想通他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你认为这次是我对你的报复吗？”沈从文笑着问道，可是那笑里是不带任何的感情与温度。
蔡明珠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沈从文低敛下眼眸，说道：“蔡明珠，你一辈子都是这样子的，一辈子都自以为是！”沈从文一把是拉住了她要关上的窗户，他有话还没有说完。
“我有话还没有说完！”
“那你请说。”蔡明珠是继续冷淡的说道，心里在暗暗的冷笑，还能有什么话呢。
无非就是 她冷漠，无情，而他自己是多么的无奈，迫不得已。
“嘉宝也是我的孙女，我知道这些年我对她的关心不够，可是当我这个做爷爷的想要给她关心的时候，你却将她从我身边拉开。”好像他是有瘟疫的人。
“放儿也是一样，你教他，可是却不教他，见到我时叫我做爹，蔡明珠，这才是你对我的报复吧！”
沈从文跟蔡明珠之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了，以至于现在连蔡明珠都已经记不得他们之间到底是谁错是谁对了。
“沈从文，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可是我必须告诉你，这辈子这个沈家里，你唯一轻待了的人就是嘉宝，你以为嘉宝是傻瓜吗？”蔡明珠一说到嘉宝，眼睛就止不住的留了下来。
“我已经老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了，可是看着沈嘉宝在你那里遭受那样的待遇，我觉得你根本不配做放儿的父亲，嘉宝的爷爷。”蔡明珠指着沈从文的胸膛，问道：“沈从文，你自己好好用这里想想，这么多年来你何时当嘉宝是自己的亲孙女！”
蔡明珠是一个高贵的郡主，当年如果不是下嫁给沈从文，现在她应该是龙国地位最为高的公主了，就连她的姑妈太皇天后都说她是傻瓜，可是当年就是被沈从文迷晕了头吧。
蔡明珠知道自己跟沈从文在很多年前就将这一辈子该吵得架都吵完了，而且她也知道就算是自己现在这样来对沈从文口诛笔伐，沈从文都不能将嘉宝从军营带出来了。
“龙炘锦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是清楚的，你要讨好皇上，要留着沈嘉晴靠上大皇子这棵大树，你这个做爷爷的就不能如此厚此薄彼，牺牲一个，保留一个，我告诉你吧，沈从文我知道你现在想的是什么，真是太龌蹉了！”蔡明珠丝毫没有给沈从文留任何的面子，好在夜深了，佛堂这边平时里本就没有什么人的。
沈从文放开了窗户，他觉得自己这次算是来错了，十年没有来了，本来以为这次来能够缓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没有想到反而是更加的糟糕了。
“沈家世代为官，从我起做到丞相一职，我明白什么样的人对王朝最好，也知道龙炘锦那样的人根本就不能做太子，嘉宝嫁给他，已经足够了，对，就像是你说的一样，沈嘉晴我有大用，所以我不会现在就牺牲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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