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割发绝义(2/2)
凌粼总算是有了一点反应,但也只是一点点反应而已,因为他在听到婉儿的话的时候,轻轻的看了婉儿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光亮,但是片刻之后又恢复了一潭死水般的幽寂,其实凌粼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生气,只要是看见婉儿和其他男人他就会生气,而且会把所有的怒火往自己的肚子里吞,当然这样的结果就是凌粼的脸上结了一层千年不变的寒冰。
婉儿见自己碰了个大钉子,也不好再死乞白赖的继续缠着凌粼,而这时,叶琮和潘寒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子的美食,婉儿见桌子上的一桌美食心情顿时开明了很多,再糟糕的心情只要有了美食的抵抗,仿佛都会变得苍白无力,这几乎是大多数女生的真实写照,婉儿自然也不例外,婉儿招呼众人坐下,见气氛有些诡异,便和最容易打动人群的叶琮说话,试图打破尴尬的气氛:“哎,小琮,我还没有问你,小寒家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叶琮此时正叼着一根油条,手里紧紧的捁着一杯豆浆,自从和婉儿在一起后,他就爱上了豆浆油条这样一种奇妙的搭配,由于嘴里有东西,叶琮只得含糊的回答道:“大体上都已经掌握了证据,现在就只等着去告状了,只是这地方官之间,官官相护,只怕想要在地方上告状的话会有些困难,所以我和寒决定了,直接告到知府哪里去,听说乾宜的知府还算贤明,应该会禀公处理。”
婉儿也不觉放下心来,像安慰潘寒,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说:“我一定要那些真正有罪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没有谁可以逍遥法外。”是的,婉儿从来就是一个正义感十足的女子,她不会还害怕权威,她看重的是朋友,而此刻,只要潘寒的案子可以沉冤得雪,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一定不会后悔。
叶琮看出了婉儿的心思,小声的安慰道:“婉儿,你不用担心的,那些人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婉儿点点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的确,从一开始让潘寒留下,婉儿就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她一定要竭尽全力地帮助潘寒,说实话,潘寒给婉儿的感觉就像是早已相识,而潘寒的经历更让婉儿咬牙切齿,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坏人似乎永远也少不了。
当然除了凌风,很明显,凌粼和吴涯听得一头雾水,凌粼疑惑地问婉儿:“婉儿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我一句都没听懂呢?”
婉儿心里有些高兴,凌粼那副冰山般的眸子总算是有些变化了,要是凌粼还冷得像块冰的话,婉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几个人相处下去了,婉儿咧嘴一笑:“这个其实很简单啦,就是…….”
婉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琮一惊一乍的大叫给打断了:“对了,婉儿,你说凌粼是你的故人,那是什么样的故人呢?”看着叶琮那副无害的样子,婉儿真的有一种想要暴打叶琮一顿的感觉,如果叶琮在现代的话,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狗仔,这么喜欢刨根问底,而且还死咬着不放。
婉儿脑子里极力思索着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却听得凌粼带着几分戏谑的调子说:“婉儿,她是我的夫人。”
‘啪’有碗掉地的声音,有倒吸冷气的声音,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寒冷的气体吹过,是风吧?果然是秋风微凉的天气,不过十月,天气竟然就这样寒冷了起来,而在此刻,寒冷的还有婉儿的那颗心,婉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凌粼,心里的怨恨泛滥成灾,凌粼不是向自己保证过不会勉强自己么?为什么现在会这样突然宣告自己的主权?这样的男人真的如他说得那般喜欢自己吗?还是说他说的一切不过就是一个陷阱,一个将自己骗进去出不来的迷局,只是他设这出局的意义何在?心里忽然就像是被人抽空了,婉儿无力地斜靠在椅子上:“凌粼、果然,你还是赢了!”
凌粼听得婉儿这样说,脸上闪过一阵无奈,但是更多的却是冷漠:“婉儿,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
婉儿抬头看着凌粼,却仍旧扑捉不到哪怕是一丝一毫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婉儿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自己眼前耳朵这个男人,自己竟然一无所知,而更可怕的也是最好笑的是无论眼前的这个男人说什么,婉儿都会选择无条件的相信,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傻了,又不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在意?
“哥!”凌风终于还是坐不下去了:“你不要那么过分好不好?你和婉儿当初的结合根本就是错误,你和婉儿也根本就没有感情,你为什么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婉儿伤口上撒盐?”的确凌粼所做的就是在婉儿的伤口上撒盐,只要婉儿一想起凌粼最先想起的一定会是凌粼的暴力、残忍和冷漠,凌粼当真不是婉儿这样单纯的人可以看明白的。婉儿感激地看了一眼凌风,突然又记起了凌风对自己的伤害,那时候明明那么恨他,为什么现在却不恨了?到底自己还是爱得不够深么?
婉儿惨淡的笑笑:“小琮,他说得对,他是我的相公。”叶琮等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吴涯更是惊异,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婉儿会是凌粼的妻子,但是此刻却有更大的疑惑盘踞在吴涯的心头,既然是夫妻,为什么婉儿会对凌粼那般讨厌,唯一的解释就是婉儿并不爱凌粼,而单方面的爱情是绝对不可能长久的,吴涯忽然有一些释然,只要婉儿的心还没有依归,自己就有那个自信,做婉儿终生的依靠。
空气里似乎有一些凝重的粒子,婉儿起身,从柜台上拿起叶琮常常用来整理头发的剪刀,,婉儿一把解开捆绑头发的紫色丝带,万千青丝顿时顺滑而下,犹如一片黑色的瀑布说不出的光彩夺目,婉儿用左手拿起肩膀一下的头发,脸色惨白:“凌粼,我不知道你们这里与没有一句话叫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现在……..”婉儿没有继续说下去,手起刀落,婉儿手中的黑发已经掉在了地下,婉儿原本齐腰的长发顿时成了比肩的短发:“我不欠你了,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妻子!”
凌粼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甚至比婉儿的脸还难看:“婉儿,你就那么恨我吗?你就那么讨厌我吗?难道是我就不行吗?”
婉儿看着凌粼,放下手中的剪刀,优雅的笑笑,仿佛刚刚的一切不曾发生:“不是是你行不行,也不是我讨厌你或者恨你,只是,我不想再活在过去,过去的尚婉儿已经死了。”
凌粼见婉儿这样说,也不再说话,自己到底还是让婉儿伤心了,虽然自己一直提醒自己不能伤害她,但是自己似乎一直在不停地伤害婉儿,内疚。自责。愧疚,萦绕着凌粼的心。
“婉儿,你太轻率了。”吴涯叹口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历来古训,天泽怎么会没有,只是天泽的这句话有更深的含义,剪掉头发不仅是代表放弃生命,更代表放弃了天泽,这在天泽是死罪。”
婉儿听吴涯这样说,心里吓出一身冷汗,自己不过是不想活在过去,电视剧害人呀,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天泽的这古训这么严重呢?正在彷徨之际,却听得吴涯一声轻叹:“婉儿,其实是死罪也无妨,不管是我还是凌兄都是戴罪之身,吴某无论怎样也一定会护你周全。”听到吴涯这样说,婉儿心里满是感动,吴涯这人其实还不赖!
“还有我!婉儿。”凌风忙不迭地跟了上来:“我一定不会让婉儿受到一点伤害!”婉儿朝凌风点点头,低下头去,眼泪却终于流了下来,在这里存在即被感知,婉儿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凌风、吴涯的这份情谊,你们让婉儿我怎那么还?婉儿心里暗暗有些彷徨,自己这不是和一群朝廷钦犯混在一起了吗?而且最搞笑的是,自己居然也是其中之一,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