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枕戈剚刃（五十二）（2/2）

“许是皇上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吧。“楚新月一边说着，一边又给皇帝满上了一杯，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道：”臣妾再敬皇上一杯，祝皇上身体康健，万寿无疆。“

被楚新月这么一打岔，皇帝也就将梨花谷这三个字忘到了脑后。两人说说笑笑着，将一壶梨花酿尽数喝了下去。

晚膳结束，楚新月恭敬地送他出门，然后回到了房中。她刚进去，一个她意料不到的人来了。

暮色中，万婕妤一袭银白色裙子，素雅如月宫仙子。看到她，楚新月有些惊讶，一边让她坐下，一边问：“今夜你怎么有空过来本宫这里？”

万婕妤淡淡一笑，道：“妹妹如今就是个闲人，来姐姐这里坐坐的时间总是有的。”

楚新月闻言，微微一笑，道：“皇上许久没去妹妹那里了吧？”

“姐姐说错了，应该是皇上许久都没去其他姐妹那里了。”万婕妤道。

楚新月看了她一眼，笑容不变，道：“怎么？妹妹今日是来指责本宫多承了些雨露？”

万婕妤淡声道：“妹妹岂敢。妹妹今日来，只不过是闲得久了，心里闷想找个人说说话。姐姐也知道，这宫里人捧高踩低，如今妹妹不招皇上待见，等着寒碜的人多着，妹妹不想自讨没趣，只能上姐姐这里来找姐姐说话了。“

楚新月看着她，淡问：“那你就不怕本宫也磕碜你吗？“

万婕妤忽然苦笑了一下，道：“成也萧何败萧何，以前我不信，不肯信，但是我现在信了。“说着，她看向楚新月，接着说道：“我就像是一个赝品。当真品求而不得的时候，赝品也是好的，但真品一旦出现，那么赝品就会变得一文不值。我现在就像是这样。你我有八分像，以前皇上看着我的时候，那种目光，仿佛透过了我在看另一个人，让我感觉心慌。以前我不曾在意，我以为，只要真品不出现，那我这个有八成像的赝品，也足以以假乱真。但是，你出现了，我才发现事实不是这样的。皇上看着你的，应该从来不会想起我吧。”

楚新月听着，心底不免对眼前这个比她要年轻几岁的女子起了同情之心。但是她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皇帝的恩宠，不是你说让就能让的。更何况，她自己比她更需要皇帝的恩宠，只有他的恩宠，才能助她心想事成。

所以，她让不得，也不能让。她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话。万婕妤苦笑了一声，也沉默了下来。

两人坐了片刻，柳絮走了进来，端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一个酒壶。楚新月看到，便对着万婕妤笑道：“这是本宫托人从宫外送来的梨花酿，本宫觉着不错，你也拿一壶去尝尝。“

“这是酒？“万婕妤有些惊讶的问。

楚新月点头，道：“是酒不错，但酒劲不大，有些甜。“

“哦，多谢姐姐。”万婕妤让宫女接过了酒壶，然后顿了顿起身站了起来，告辞。楚新月也没有挽留，让柳絮松了她出去。

她出去后不久，就有小太监来报，小吕子来传话，说皇上原本去了景仁宫，但刚到就被容昭仪的人给叫走了。

楚新月闻言，淡笑了一下，道：“也亏得她忍了这么久，不过，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若水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问：娘娘认为这容昭仪是敌还是友？“

楚新月想了一下，道：“还不好说！等着看吧。”

一会儿后，楚新月想到了什么，道：“现在时间还早，既然皇上不在娴妃姐姐那里，你就让柳絮把梨花酿送一壶过去，瞬间也送一壶到容昭仪那里，也好给她和皇上助助兴。“

若水闻言，低低一笑，应了一声出去了。柳絮准备了一下，就带了两个太监出去了。

柳絮回来的时候，楚新月已经歇下。第二天一早，起来后，楚新月就将柳絮唤了进来，问：“昨日那梨花酿可都送去了？”

“送去了。”柳絮回答。

楚新月又问：“可有说些什么？”

柳絮答：“娴妃娘娘说今日回来看娘娘，容昭仪娘娘倒是没说什么，不过奴婢觉得，容昭仪娘娘似乎不太高兴。”

“哦，不太高兴？为什么？”楚新月问。

柳絮蹙了眉，摇了摇头，道：“奴婢不清楚，只是觉着似乎不太高兴。”

“行了，你先退下吧。”楚新月道。柳絮行礼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