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枕戈剚刃（二十一）（2/2）

“奴才这不是替娘娘抱不平吗？“小吕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楚新月说：“这有什么好抱不平的，这是后宫，又不是寻常人家。这种事，习惯就好！“

小吕子似乎是气得厉害，脱口道：“娘娘你心肠好，不计较，可人家未免领你的情。“

楚新月看了他一眼，声音冷了一分，道：“以后这种话莫要再说。”

小吕子忙噤了声。

第二日，皇上下了朝就来了六合殿。刚坐下，便问楚新月：“昨晚听丽贵妃说，出宫去开元寺为国祈福一事，你们都赞成？”

昨日楚新月就已猜到皇上应该会来问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皇帝问，也未直接回答，而是道:“此事贵妃姐姐跟臣妾提起时，都已做好了计划，臣妾若是贸然反对，恐伤了姐姐的一番苦心。而且，此事具体成否，决定权在皇上您的手上，臣妾说什么并不重要。“说完，等了片刻，试探问道：”皇上对此事怎么看？“

皇上沉吟了一下，道：“此事有好也有坏，朕还未想好。“

楚新月闻言，想了想，道：“臣妾有一个建议，皇上可愿听听？”

“说来听听。“皇帝来了兴趣。

楚新月斟酌了一下，回答：“臣妾认为，祈福一事的想法是好的，但是细节上可以稍微改动一下。”

“哦？怎么改动？”

“臣妾认为，祈福的地点可以放在宫内。同时，下旨命令各地以为国祈福的名义，开仓赈灾。这样，一则安全，二则有了这些实质的东西，更能安抚民心，三则……大大彰显了我朝天子的英明仁善。皇上觉得臣妾的主意如何？”

皇帝蹙眉考虑了一会，笑了起来，赞道：“新月如此聪明，不能生为男儿身真是浪费了。”

“臣妾可不想为男儿身。”楚新月笑道。

皇上笑问：“为什么？“

楚新月嘟了嘴，回答：“男人的责任重，又要顾家又要为国出力，臣妾最是懒怠，只要能伺候好皇上就可以了。“

“好！那你就躲在朕的身后，好好做的懒怠妃子即可，治国治家这种事，就让朕来处理就可。“皇帝大笑。

“嗯。“楚新月乖巧地应着。皇帝笑容更盛。

三天后，圣旨下来，祈福一事并未如楚新月建议的一般，还是在开元寺举行，开仓赈灾倒是照行。

因为祈福典礼复杂，早上很早，天才刚亮，楚新月跟一众妃嫔都已到了皇城的外城门口，依次上了车。此次护送的侍卫一半是紫禁卫，一半是丞相府护院。因为路程短，时间也紧，故而每位妃嫔带的随从都不多，此行陪同楚新月的是小吕子和若水二人。

分配马车时，娴妃，楚新月，和丽贵妃一人一辆马车，其余妃嫔两人一辆马车，宫女则是四人一辆，太监骑马随行。

这段时日，虽然灾情严重，但京城影响并不大，马车通过京城时，时间尚早，京城的街上除了一些商贩之外，路人很少，街边的店铺也都关着门，一切都很安静。但马车一出了京城，见到的景象却让车上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官道两旁，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帐篷，都是破破烂烂的，有些没有帐篷的，则随意地歇在路旁的草丛中，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再远一点，偶尔还能瞧见一两具尸体，都是皮包骨像是干尸一般的模样，但那是饿的。

楚新月看了一会，不忍再看，放了帘子下来，静静地坐在马车中。一个时辰后，车队便到了小和山脚下。上山的路很宽敞，马车可以直接到达开元寺门口，但马车却意外地在山脚处停了下来。楚新月听到有喧哗的声音，便掀了帘子探出头看，正好小吕子骑了马在马车旁，便问：“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听得她问，小吕子从前方收回目光，回答：“好像是难民堵了上山的路，李统领驱散他们的时候，跟他们发生了争执。“

楚新月想了想，道：“你去看看，若是情况严重，告诉李统领一声，都是可怜人，别太为难他们。“

“是。“小吕子得了吩咐夹了夹马肚子，策马往前行去。过了大约有一刻钟时间，车队才又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