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虎落平阳(六)(1/2)
午饭时分,若水终于回来了,气喘吁吁地样子,显然是赶得很急。进了庵中,还未来得及与月歌说上话,就被专门守着她的水月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通,尽管她身上背着一担柴火。
若水一声不响地受了,月歌又劝了几句,总算是将水月给送走了。若水忙拉着月歌到了屋中,关上门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药拿了出来。
月歌接过时,若水忽然苦笑了一声,道:“当初想着万一有事带着些银两也好有个周转,却没想到这银两竟是用到了这上面!”
月歌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若水顿了顿,问:“主子打算什么时候用?”
月歌看着那油纸包着的药,本已下了决定的心,又挣扎起来。她沉默了良久,将药收到了身上藏好,道:“先去吃饭吧。“
若水见她不愿面对这个问题,也不逼着,跟了她去后殿吃饭。
如此,又过了一段时间。很快,她有了身孕已有两个多月了。这一日,若水找上她,轻声道:“主子,那大夫说了,这药要是过了三个月再用,恐是于身体有碍的!若是主子下了决心,就早些用吧。”
月歌闻言,僵在了那里。她一直在逃避,每当她狠下心来,想要不要这孩子时,这肚中像是有一股意识传递到她的脑海中,告诉她,她腹中孕育的是一条生命,一条鲜活的生命,一条传承着她的所有的一条生命。
每当这个时候,她狠下的心又会变得犹豫不定。
可是,时间并不容她再逃避,她必须得要做出一个决定了!
手轻轻抚上腹部,手心隔着衣服贴着,一瞬间,她仿佛感受到了其中的脉动。顿时,眼眶一酸,泪水不由自主地滚落了眼眶。
而这一幕,被院外走过来的琳若悄悄地瞧在了眼中。她疑惑地皱了皱眉,转身消失在院门口。
月歌抬手擦去泪水,从怀中掏出了那包她日,日藏在身上的堕胎药,递到了若水手中,道:“去煎了,别让人看见。”
若水接过,低叹了一声,藏到了身上。
月歌转过身,回到屋中,将自己关了起来。
后殿,琳若一路疾走而进,直奔水月的厢房而去。到了门前,她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后,里面传出了声音,她才推开门进去。进去后,又将门关了起来。
晚上,用过晚饭后,回到西殿,若水偷偷地在院门口瞧了瞧,见没人,小心翼翼地进了西殿的空置的厨房,不多久,从里面端了一晚黑漆漆冒着热气的药。
她小心地拿袖子遮着,然后走进了屋中。屋中,月歌一人坐在桌边,手撑着脑袋,目光似望着前方,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漂浮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若水关了门,端了药走到她身边,将药放到了桌上。
月歌回过神,看着那只碗中漆黑平静的药汤,神色黯了黯。
“主子,你真的想好了吗?“若水忽然说道,月歌伸出去的手顿了顿,然后坚定的拿住了碗,端了起来,她闭上眼,脸上掠过坚决和痛苦纠结在一起的复杂神色,张开嘴凑上了碗沿。
苦涩的味道飘入鼻尖,恶心突然从腹中泛起,直欲作呕。她皱了皱眉,这种感觉这几日愈来愈强烈,这是怀孕初期的症状。本应该是痛并快乐着的经历,此刻却只有痛苦。
她苦笑一声,手微抬,就欲将这碗毒药一饮而尽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月歌一惊,手一颤,碗中的药洒了大半。
“是谁?“若水也惊得不小,说话时,声音还有些颤。月歌四顾看了一下,根本没地方好藏,一时着急,手一扬,将剩下的药汁全洒在地了地上。然后将碗倒扣在了桌上。
这时,门外应声道:“我是琳若,快开门。“
若水看了月歌一眼,月歌点了点头。她走过去,打开门,琳若站在门口,一副不耐地样子,看见若水,不满地说道:“干嘛呢,半天才开门!“
若水笑笑没有回答,而是问道:“琳若师姐这么晚了过来,是否有什么事情?“
琳若闻言,往屋里看了月歌一眼,道:“师父让我来找月更衣过去,师父她有话要与月更衣说。“
若水闻言回头看向月歌一眼,月歌从桌边站起,走到门边,道:“既如此,那我们走吧。“琳若听了转身就走。
若水拉住月歌,道:“主子,奴婢和你一起去吧?“
月歌笑了一下,道:“没事,我去去就来!“说着,安抚地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轻轻挣开,跟着琳若往后殿走去。
到了后殿水月的房中,今夜的水月似乎分外热情,一见面,就笑着上来抓着月歌的手腕,手指有意无意地搭在了她的腕间。
这种有违反常的热情,让月歌很不适应。她不着痕迹地挣开她的手,问:“师太找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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