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虎落平阳(四)(2/2)
“不像话!“皇帝猛地喝道。月歌深吸了一口气,抹去心底再次泛起的涟漪,道:”皇上请息怒。这都是罪妾自愿做的,与月落庵的师父没关系。“
皇帝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目光中隐着危险,问:“真的是自愿的吗?还是你为了与朕怄气故意这样说?”
月歌顿了一下,轻轻一笑,道:“皇上多虑了,罪妾真的是自愿的!“
皇帝眯起了眼睛,怒色在眼中跳跃。他忽然回头看向若水,道:“去院外守着,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进来,也别让其他人进来!“
“是。“若水出去了。
月歌心感不安,脚下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警惕问道:“皇上这是做什么?“
皇帝上前一步,逼到了月歌身前,低头看着她,冷笑一声,道:“没什么,只不过是想与朕许久未见的月更衣好好说说话而已!“
“即是说话,又何必遣了若水去院外守着,让人看了,说不得又惹出什么误会来,皇上乃是一朝天子,万一影响了天子声誉,那罪妾就是万死也难赎其罪了!“说着,月歌就想转头将快要走出院外的若水喊回来。却不料,皇帝忽然伸手一把攫住了她的下巴,用力向上抬起,以致于她只得踮起脚尖才可以疼痛不那么强烈。
“月歌还真是国色天香,两月不见,虽然清瘦了一些,也黑了一些,但却是更加有味道了。“皇帝低着声音,冷冷地说着。一阵阵颤栗在月歌的背后一层层的泛起,她平静地心终于平静不了,一丝恐惧从心底泛起,一如当初她还懂得恨他时。她紧张地绷紧了身体,色厉内荏地朝他低喊:“皇上想做什么?”
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你说呢?“说话间,另一只手往她腰间一带,将她整个人带入了他的怀中,紧紧拥住。
她瘦弱得如一片树叶一般的身躯在他似铁铸成的胳膊下,骨骼生生地疼。
“皇上,你弄疼我了!“月歌在他怀中皱着眉,冷着声音不悦地说道。皇帝听了,却是低低一笑,道:“疼了才好,这样月歌才不会忘!”
某些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恐惧顿时如突然崩了河堤的潮水,一下子奔涌而出,瞬间吞没了她所有强撑着的理智。她顾不得两人间的身份尊卑,大声喊道:“放开我!”
同时,用力挣扎起来。可是,这对于眼前之人来说,无异于是一个闹腾的小孩。他敛了笑容,道:“看来几月不见,月歌长了脾气了!“话音落下,他忽地松开了攫住下巴的手,一把将她抱起,扛在了肩头,然后几步迈进了屋中,砰地一声将她甩在了床榻上。
月歌只觉得浑身一痛,脑袋一阵晕乎,眼前的身影都模糊了一下。再看清时,他已欺身而上,脸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灼热的呼吸吹拂在肌肤上,滚烫滚烫。
“走开!“她用力地推向他,却被他顺势抓住了双手,按在了床榻上。眼前忽地一暗,只觉得唇上一痛,独属于他的味道已经以不可阻挡之势,在味蕾上散发开来。
“不要——你松开……“月歌奋力挣扎着,可是带来的却只有他更加疯狂的啃咬,一下比一下用力,仿佛要从她身上生生撕下一块肉来。钻心的疼痛从唇间到颈间,再到胸前……
泪水绝望地从眼角滑下,他就一定要如此对她吗?曾经在那座围城之中的一幕幕划过眼前,那些爱恨如此清晰,却又恍如一场梦,一场她希望一切是一场梦的梦……
她闭上眼,泪水无助地在眼角不断滚落,张了张嘴,道:“求求你,放了我!”
身上正在动作的他蓦地停住了。
她恍若溺水的人突然浮出了水面,突然消失的压力,让她有种劫后余生的大喜,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口呼吸这无比清新的空气。可是,这喜悦才刚涌出,他却突然到了眼前。月歌看到了他睁圆的眼中满是几欲喷吐而出的愤怒。
“你给我记住,这一辈子,你都休想我放过你!一辈子都休想!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他近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
恐惧从未如此猖狂过,她傻傻地看着他,这副近乎癫狂的模样,感觉好陌生,从未如此陌生过。突然,他俯下头,一口咬住了她的唇,粗暴得近乎撕咬一般。鲜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浓郁的腥甜中,他的味道却更加清晰。
“我要你牢牢记住,你是我的!“低低的吼声从他喉间发出,他绷紧着脸,双颊是愤怒的红色。月歌只觉得身下一痛,便失去了所有知觉。最后的记忆是他目光中不惜毁灭一切也要达到目的的疯狂,恐惧即使是昏迷也依旧不可遏制地在她的心中无休止的膨胀着。
这是恨,不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