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我可以等(2/2)
饺饺迟疑着摇头。
钱婆婆开心的笑了:“那便好了,既然你不讨厌,那就接触着试试看。没谁是一见就喜欢谁的,慢慢相处着,何必把话和事情说绝了,不给自己留后路呢。”
“这……”
“听婆婆一句劝,若是我当初有人这么告诉一句,我也不至于撞的头破血流,一辈子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撞了头破血流,我也给自己治伤,也好好的活了。”
饺饺沉思着,显得心不在焉,栗子的香味浓郁,飘得四处都是。
二楼上,刚醒了出来的李成森摸了摸肚子,有点想吃栗子。
这个冬天过的很快,可能是因为只有一场雪的缘故。
春天在不经意时抵达,而在长安最能代表春天的不是温暖,而是雨,连绵不绝的雨。
在凉州春雨贵如油,大家都盼着雨水落下。而长安则是雨水不停,这样的大雨下人人撑伞而行,五花八门的伞卖的很好。
从二楼望下去,街道上尽是缤纷颜色。
酒楼生意嘛,还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若水对此并不关心,偌大的梁王府不至于这点钱都赔不起,照常发工资,大家也只能感叹一句财大气粗。
年一过,受封安郡王的郭扬就悄悄的离开,朝堂上的明争暗斗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将人留到了年后。
皇帝有本事,君强臣弱,臣子们还不想弱,剑拔弩张的气氛越来越明显。
这与市井小民关系不大,甚至与在翰林院做冷板凳的李成森关系也都不大。他得空便往酒楼里跑,特意带着笛子,还有一些东西。
程何眼睁睁的瞧着他从雇来的马车上抱下一堆栏杆。那些栏杆木质的,上面裹了一层棉布,大概到人的小腿。
“家里不是养了两个孩子么,大家都忙没空看着,把两个孩子放在一处围起来,在他们会翻栏杆之前都有用。”李成森木雕的活还不错,熬了两个夜终于做出来了。
程何一拍人的肩膀:“好兄弟,你不知道我家的儿子有多讨厌,这个小监牢困住他,我就解脱了。”
李成森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叠白纸,道:“这上面是我挑的名字,还有你的字,你挑个喜欢的。”
程何立即抱着白纸去桌前挑选了。
李成森直接上了二楼,“饺饺。”
“你来啦。”她回首,指了指外边:“雨不大,但是一直不放晴。”
“长安多雨,习惯就好了。”李成森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笛子,坐在椅子上吹奏起来,一曲悠扬。
从来,知韵胜,难堪雨藉,不耐风柔。更谁家横笛,吹动浓愁。
若水从马车上下来,听见动人曲调。
她诧异的抬起头来看了看酒楼的牌匾,望春楼的确是自己家的,没走错。
这是请的乐师?
她进了楼,和掌柜的打了声招呼,便上了二楼循声找去。
只见雅致的房间,木质桌椅,雕梁画栋。
那二人坐在一处,外边雨水淅淅落下,顺着房檐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笛声悠扬,又有些说不出的哀婉。
两人均是留了个侧影,漫天雨水与长街古道为背景,房间内清雅的装饰为近景,一人着黑衫,一人穿绿衣,坐在一起的画面好不和谐。
若水张了张嘴,没说话,这一曲笛声实在动听,竟是不忍打断,她站立在那默默的听着,只等曲罢。
一曲终于结束。
李成森将笛子从自己唇边拿开,双手紧紧捏着笛身,抬眸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饺饺,轻声说:“这是我父亲写给我母亲的。”
饺饺不通音律,只知道好听,又听得心里难受,“不要再纠结过去了。”
他道:“不曾纠结,只是难以理解。我始终不懂母亲为什么痴恋于父亲,现在也不明白,但却懂了每个人的感情都是难以言说的。”
饺饺心里有些害怕,害怕他胡言乱语,又害怕那些胡言乱语是认真的。
她扭开了头,看着外边的行人撑伞走走停停:“不知道雨什么时候能停。”
李成森心平气和的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可以一直等。”
也不知说的是等雨停,还是等什么。
饺饺没出声,溅进来的雨水清凉,湿了额上。
李成森递过来手帕。
饺饺摇头,用自己的袖子胡乱的擦了一下。
雨滴在地上摔了八瓣。
房间外边的若水,额上青筋暴起,爷还没死呢,就有人过来挖墙脚了!
她气完了又想,要是饺饺有个好归宿未尝不可。